给太子妃,就说‘寒山寺的棋局缺了枚白子,还请娘娘补全’。”
这支步摇是太子妃昨日遗落在寒山寺的,上面嵌着的珍珠与她陪嫁的玉珏同色,太子妃见了定会明白,这是借她的口向太子求救。
秦风接过步摇,刚要转身,却被苏明玥叫住:“等等,带些人手去西街的火药铺,那里是太后侄子的私产,藏着他倒卖军械的账本。拿到账本后,不必送来给我,直接交给巡城的禁军——就说是‘宁王余党遗漏的罪证’。”
秦风眼中闪过精光,拱手道:“属下明白!”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苏明玥重新点亮烛火。灯光落在那幅泛黄的棋局上,她忽然拿起枚黑子,落在镇国公留白的位置——这一次,她不会再留余地。
三更梆子敲响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从东宫方向往寒山寺去,还夹杂着禁军调动的号令。苏明玥走到院中,见天边亮起几道火光,却不是苏家的方向,想来是太子的人到了寒山寺,而太后侄子的军械铺,应当也被查抄了。
夜风卷起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颈间的白玉佩贴着肌肤,鸽血红的莲心仿佛在发烫,像极了顾沉舟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他在寒山寺说的话——“是,我们赢了”。那时他唇角的血迹混着笑意,比晨光更耀眼。
这盘棋,他们会一直赢下去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青萝揉着惺忪的睡眼进来,见自家姑娘竟在廊下站了整夜,身上落满了露水,连忙拿来披风披上:“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待了一夜?秦风回来了,说事情都办妥了,钦天监的人被太子殿下斥退,太后的侄子也因倒卖军械被收押了。”
苏明玥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抬手抚过颈间的玉佩,那里还留着温热的触感,仿佛是某个承诺的印记。
“知道了,”她轻声道,“去备些清淡的早膳吧,今日还要去东宫给太子妃请安呢。”
青萝应着去了,廊下的画眉忽然振翅鸣叫,清脆的声音穿过庭院,落在初升的朝阳里。苏明玥望着那轮跃出地平线的红日,忽然明白,真正的棋局从不在寒山寺的佛堂,而在这长安城的日升月落里,在她与顾沉舟并肩走过的每一步里。
但,事情并没有完,宁王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