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谋8
陛下这是默许了皇后的提议,将她正式划入太子阵营。看似荣宠,实则是把她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成为各方势力紧盯的靶子。

    “这旨意……”苏大人眉头紧锁,“陛下这是要将你放在火上烤啊。”

    “父亲莫忧。”苏明玥将圣旨递给一旁的管家,语气平静,“既是皇恩,接下便是。左右不过是多些眼线盯着,女儿应付得来。”她顿了顿,想起一事,“对了父亲,午后入宫议事,您需多加留意户部尚书的动向——他是宁王的姻亲,今早的告示上却没他的名字,怕是要在朝堂上发难。”

    苏大人眼中闪过赞赏:“为父记下了。你刚回来,先回房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便是。”

    回到闺房,青萝连忙打来热水让她擦洗。褪去沾着烟火气的骑装,换上月白色的常服,苏明玥对着铜镜梳理长发,见镜中之人眼底虽有倦色,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锐气,倒像是寒山寺的烈火,淬炼出了新的筋骨。

    “姑娘,顾世子让人送了东西来。”青萝捧着个紫檀木盒进来,脸上带着好奇,“说是给您安神用的。”

    苏明玥打开木盒,见里面铺着层软绒,放着枚白玉佩。玉佩雕着缠枝莲纹样,与前世顾沉舟血染的那枚极像,只是玉质更温润,莲心处还嵌着点鸽血红,在光下流转着暖意。

    盒底压着张纸条,上面是他遒劲的字迹:“寒山寺火器伤及龙脉,陛下命钦天监勘察,近日恐有变数。入夜后勿要外出。”

    苏明玥指尖抚过玉佩,鸽血红的光点落在肌肤上,竟有些发烫。他不仅送来护身之物,还不忘提醒她防备钦天监——那是依附于太后的势力,素来与太子不和,如今借着勘察龙脉的由头,怕是要找寒山寺的茬,顺便牵连到她和顾沉舟。

    “青萝,”她将玉佩系在颈间,藏进衣襟,“去把秦风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秦风很快赶来,一身短打,显然刚换过衣物,只是小臂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姑娘,您吩咐。”

    “西郊别院搜出的密信,可有提到太后那边的人?”苏明玥问道。

    秦风想了想,点头道:“有几封信提到‘坤宁宫的供奉’,属下查过,那是太后的心腹,负责为宁王传递消息。只是今早的告示没写,想来是太子殿下有意压下了。”

    果然如此。苏明玥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你派人盯紧坤宁宫的动向,尤其是钦天监的人。若他们去寒山寺,立刻来报。”

    秦风领命退下后,苏明玥走到窗前。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她望着院角那棵石榴树,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因寒山寺之事被父亲禁足,每日对着紧闭的门窗枯坐,直到宁王余党火烧苏府,都没能再见父亲一面。

    而现在,石榴树的枝头结着青涩的果子,廊下的雀笼里有画眉在鸣唱,父亲在书房处理公务,青萝在厨房炖着安神汤……寻常日子的琐碎,竟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慰藉。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思绪,青萝端着汤碗进来,笑道:“姑娘,刚炖好的莲子羹,您快尝尝。对了,方才听见前院有动静,好像是太子妃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说是多谢您昨日解围呢。”

    苏明玥舀了勺莲子羹,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太子妃这时候送礼,既是示好,也是在向外界传递亲近之意。她放下瓷勺,忽然想起顾沉舟说的“与苏姑娘的棋才刚开局”,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盘棋,她接下了。

    入夜后,长安城渐渐沉寂。苏明玥坐在灯下翻看兵书,那是从寒山寺的密道里找到的,封皮上印着镇国公府的徽记——想来是宁王当年抄家时私藏的。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幅棋局,黑子已将白子逼入绝境,却在最后一步留了余地。

    她指尖点在那枚留白的棋位上,忽然明白镇国公当年的用意——他并非输了棋局,而是有意放对手一条生路。只是这乱世之中,妇人之仁往往会酿成大祸,就像前世的她,总想着明哲保身,最终却落得家破人亡。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的啼声,三短一长,是秦风约定的信号。苏明玥吹灭烛火,走到窗边,见黑影从墙头掠过,轻叩三下窗棂。

    “姑娘,”秦风的声音压得极低,“钦天监的人果然去了寒山寺,还带了太后的懿旨,说是要查封寺中所有经书,理由是‘藏有谋逆符咒’。”

    苏明玥眸色一沉:“顾世子那边有动静吗?”

    “顾世子带了羽林卫守在寺门,说是‘奉太子令,保护罪证’,与钦天监的人僵持住了。”秦风顿了顿,补充道,“属下还查到,太后的侄子,也就是羽林卫的副统领,今晚调动了城郊的驻军,怕是要对顾世子不利。”

    调虎离山,釜底抽薪。太后这步棋倒是狠辣,借着钦天监缠住顾沉舟,再让自己人动手,事成之后还能推到“乱兵”头上。

    苏明玥望着天边的残月,忽然有了主意。“秦风,”她从妆匣里取出支金步摇,递给秦风,“你立刻去东宫,把这个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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