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玥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暗纹的缠枝莲,既符合宫廷礼仪,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气度。
苏大人一身朝服,面色凝重地站在车旁,见女儿走来,低声叮嘱:“入宫后谨言慎行,皇后若问起玉珏之事,只说不知便可。”
“父亲放心。”苏明玥屈膝行礼,目光沉静,“女儿自有分寸。”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苏明玥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宫墙两侧侍卫森严,心中了然。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皇后坐在临水的凉亭中,见苏明玥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苏大小姐果然气度不凡,快过来坐。”
苏明玥依言上前请安,皇后赐了座,又让宫女奉上香茗,闲聊几句家常,话锋忽然一转:“昨日听闻苏家出了些趣事,一块玉珏竟引得多方争执,不知明玥可否为本宫解惑?”
苏明玥放下茶盏,从容道:“回娘娘,不过是舍妹顽劣,误拾了旁人之物罢了。父亲已严加管教,想来日后不会再犯。”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珏,“此物既是太子妃的陪嫁,还请娘娘代为归还。”
皇后接过玉珏,指尖触及断口处的刻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明玥倒是细心。本宫知道你是个通透的孩子,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她顿了顿,话里带了几分深意,“太子妃近日总念叨着少个伴读,本宫看你性情沉稳,不如常来宫中走动走动?”
苏明玥心中一凛,皇后这是要将她划入太子阵营。她起身行礼:“能为娘娘和太子妃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笑语,只见太子陪着一位华服女子走来,正是太子妃。太子妃见到苏明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姐姐也在,昨日之事多亏姐姐解围,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苏明玥刚要回话,却见太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她心中明白,今日这场赏花宴,不过是各方势力的试探。
席间,皇后看似随意地提起寒山寺的棋会,顾沉舟恰在此时前来请安。他身着玄色朝服,身姿挺拔,见到苏明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向皇后行礼:“臣参见娘娘。”
皇后笑道:“沉舟来得正好,明日寒山寺的棋会,你可要好生招待苏大小姐。”
顾沉舟应道:“臣遵旨。”他看向苏明玥,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定不会让苏大小姐失望。”
苏明玥心中一动,顾沉舟这是在向她传递信号。她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神色,轻轻颔首。
宴席散后,苏明玥随父亲离开皇宫,马车刚驶出宫门,就见秦风候在路边。他见马车驶过,不动声色地递来一张纸条。
苏明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西郊别院异动,似有转移兵器之意”。她心中一紧,宁王这是要动手了。
回到苏府,苏明玥立刻召来秦风:“密切监视西郊别院,若有异动,即刻回报。另外,让人备好马车,明日寒山寺之行,我们提前出发。”
秦风领命而去,苏明玥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敲击。明日的寒山寺,怕是一场硬仗。
深夜,苏明玥正在灯下查看地图,青萝忽然进来禀报:“姑娘,顾世子派人送来一封信。”
苏明玥拆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棋局已开,静候君落子。”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顾沉舟果然懂她。
她提笔写下回信:“愿与君共弈,定不负所托。”
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棋盘上的黑子。苏明玥知道,明日的寒山寺,将是她与宁王的正面交锋,也是她改写命运的关键一局。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一次,她定要赢。
天未亮透,苏明玥已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豆青色骑装,外罩件素色披风。青萝为她系好腰带,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晨雾,忧心忡忡道:“姑娘,要不要让秦风多带些人手?听说寒山寺后山常有猛兽出没。”
“不必。”苏明玥将那半块玉珏藏进贴身手袋,指尖抚过腰间暗袋里的银针,“人多反而扎眼。让秦风带三个精锐,远远跟着就好。”
马车驶出苏府时,街面上尚无行人,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雾中荡开。行至城门处,却见顾沉舟的玄色马车正候在灯下,车帘掀开,他探身道:“苏姑娘,可否同行?”
苏明玥略一思忖,让车夫将马车并过去,隔着车窗道:“顾世子倒早。”
“棋局将至,不敢懈怠。”顾沉舟的声音混着雾汽传来,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听闻宁王昨夜遣了三拨人出城,想来寒山寺的‘客人’,会比预期的多些。”
苏明玥心中一凛。他竟连这都查到了。她掀开车帘一角,见他指尖转着枚白玉棋子,正是昨日棋盘上那枚绝杀的黑子。
“顾世子想如何落子?”她问。
“自然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