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谋7
沉舟抬眸,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眼底,映出锐利的锋芒,“将计就计。”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山道,晨雾在车轮碾过的石子路上缓缓散开。寒山寺的钟声遥遥传来时,苏明玥已看见山门前那棵千年古柏,树下站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正是住持了尘。

    “苏大小姐,顾世子,贫僧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尘双手合十,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看似平和的眼底藏着一丝审视。

    苏明玥留意到他袈裟袖口沾着些新鲜的泥土,与寺中僧人常着的洁净模样不符,心中冷笑——看来昨夜搬运兵器的,不止西郊别院一处。

    入寺时,恰逢早课结束,小沙弥们捧着经卷匆匆走过。顾沉舟忽然停在一尊韦陀像前,指尖轻叩石像底座:“这尊佛像重塑过?石质倒新鲜。”

    了尘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笑道:“世子好眼力。上月暴雨冲坏了底座,便请石匠补了补。”

    苏明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底座接缝处有处细微的铁锈痕,心中已然明了——这下面怕是藏着通往地窖的密道。

    正厅里已摆好棋盘,黑白棋子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顾沉舟刚要落子,却见了尘身边的小沙弥忽然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向棋盘。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沙弥慌忙去擦,袖口却露出一截明黄色的绸缎——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用的料子。

    苏明玥眼疾手快地按住棋盘,指尖看似无意地在几枚白子上一旋,将原本散乱的棋局摆成个暗藏杀机的“锁喉阵”。顾沉舟眸色微动,配合地落下一枚黑子,恰好堵住了最后一处缺口。

    “看来今日的棋,不好下啊。”宁王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他身着锦袍,身后跟着几个精壮侍卫,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本王听闻顾世子与苏大小姐在此对弈,特来凑个热闹。”

    了尘忙迎上去:“王爷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

    宁王却不看他,目光落在棋盘上,忽然指着那枚被苏明玥动过的白子:“这子落得妙啊,倒是有几分当年镇国公的风范。”他话锋一转,看向苏明玥,“只是不知苏大小姐这棋路,是跟谁学的?”

    苏明玥起身行礼,语气平淡:“不过是闺中戏耍,当不得王爷夸奖。”

    “戏耍?”宁王冷笑一声,忽然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走进来,正是秦风派去监视西郊别院的手下,“那这人私闯本王别院,盗取兵器,也是戏耍?”

    汉子挣扎着喊道:“我不是贼!是你们半夜搬运兵器,想图谋不轨!”

    宁王脸色一沉:“胡说八道!本王不过是在此处存放些狩猎用具,倒是你,敢污蔑本王,定是受人指使!”他目光如刀般射向苏明玥,“苏大小姐,这人是你派来的吧?”

    苏明玥尚未开口,顾沉舟已起身挡在她身前,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恰好将那枚明黄色袖口的小沙弥惊落的茶渍盖住:“王爷说笑了。苏姑娘今日与我一同上山,何来功夫指使他人?倒是王爷,带着侍卫闯佛门清净地,怕是不合规矩吧?”

    他话音刚落,寺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秦风带着京兆尹的人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大人,属下在西郊别院搜到大量禁军甲胄,还有与宁王侍卫的联络密信!”

    宁王脸色骤变,猛地看向了尘,却见那老僧已不知何时退到了佛像后,手中握着支火把,正要点燃旁边的油桶。

    “不好!”苏明玥拽着顾沉舟往侧门急退,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韦陀像底座炸开个大洞,露出里面堆放的火药。

    浓烟弥漫中,顾沉舟将她护在怀里,玄色袍角扫过地上的密信,那些写着宁王谋反计划的纸页,在火光中纷纷扬扬,如同漫天飞蝶。

    “抓住他们!”宁王的怒吼声混着爆炸声传来。

    苏明玥抬头,见顾沉舟的发带被火星燎断,却仍紧紧护着她,眼中那抹暖意比烈火更灼人。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场大火里,他也是这样护着她,胸口的白玉佩染着鲜血,却烫得惊人。

    “顾沉舟,”她在他怀里轻声道,“这局棋,我们赢了。”

    他低头看她,唇角勾起抹带血的笑:“是,我们赢了。”

    晨光终于穿透浓烟,照在散落的棋盘上。那枚黑子稳稳地落在绝杀位,将所有阴谋与算计,都锁在了这场终将尘埃落定的棋局里。

    浓烟裹着火星在佛堂里翻滚,木梁烧得噼啪作响,檐角的铜铃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哀鸣。

    宁王的侍卫们拔刀的脆响混着梁柱坍塌的轰鸣撞入耳膜,刀刃相击的火花溅在供桌上的烛台里,引燃了堆积的经卷,火舌顺着纸页迅速蔓延,将佛祖慈眉善目的金身熏得漆黑。

    顾沉舟拽着苏明玥冲出侧门时,秦风已带着京兆尹的人守住了寺门。

    捕快们手持铁尺腰刀,在晨雾中列成三排,刀光在晨光里织成密网,将宁王的人困在院内。

    那些方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