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锋的纸灯只敲了三下。
不是求援。
是确认。
周砚站在灯前,郑重回了旧式军礼。
二十多年迟到的确认,在这一刻终于落下。
不是胜利宣告。
是他们从叛逃口径里,被正式拉回人间。
而在主控室外的走廊里,念念抱着小灯,忽然问萧天策:
“爸爸,他们为什么想让你当钥匙?”
萧天策低头看她。
这个问题很难解释。
说权力,孩子不懂。
说恐惧,孩子懂一点,却又不该让她懂太多。
最后他说:“因为他们怕门。”
念念问:“怕门就要把人塞进去吗?”
“不该。”
“那门怎么办?”
萧天策沉默一下。
“大家一起看。”
念念想了想。
“像纸灯一样?”
“像纸灯一样。”
她点头。
“那就不要爸爸一个人看。”
萧天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
他答应得很轻。
可苏晚晴听见了。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父女两人,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线终于松了一点。
她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
白门旧派不会因为第零席被打穿就全部消失。
源海救援也不会因为九十一人落地就结束。
可至少这一刻,萧天策没有被推到新的神位上。
他仍然站在人群里。
身边有人拦他,有人怼他,有人让他坐回病床。
这很好。
这比所有人跪下来感谢他,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