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席发现自己被记录,白脸终于扭曲。
“非法。”
宋临渊道:“见证有效。”
韩肃道:“军部确认。”
周砚道:“源相外勤确认。”
苏晚晴道:“家属确认。”
阿砂磕磕绊绊,却用力说:“灰岸确认。”
念念举起小灯。
“小满也确认。”
白脸裂开。
里面露出暗红色细线。
黑塔残党。
第零席早就被黑塔残余污染。
或者说,白门旧墙那些不愿承担责任的缝隙,给黑塔留下了最适合寄生的地方。
萧天策终于动了。
这一次,苏晚晴没有拦。
他一步跨上主控台前方,右拳收至腰侧。
许照同步打开死库物理反馈通道。
“只有三秒。”
萧天策道:“够。”
白脸尖啸。
屏幕中伸出无数白色条款和暗红触须。
萧天策一拳轰出。
拳锋砸中的不是屏幕玻璃。
而是许照打开的死库反馈节点。
物理震荡沿着线路反向传入死库深层。
白门第零席那张由无数逃责决定堆出来的脸,被这一拳从中间打穿。
裂纹扩散。
白光崩散。
暗红细线被无垢罡气震成粉末。
屏幕黑下去前,第零席最后弹出一行字。
封存失败。
责任归档。
会议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小满在医疗区的通讯里小声问:
“现在可以吃第二块米糕了吗?”
没人忍住。
紧绷到几乎断裂的气氛,被这个问题轻轻戳开。
苏晚晴低头笑了一下。
嗓子仍疼。
眼眶也红。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以人作钥这份预案,再也无法藏在死库里。
它被打碎了。
也被写下来了。
听证结束后,没有人立刻离场。
屏幕黑着。
会议厅里的灯也没有完全打开。
所有人像刚从一场没有硝烟的近身战里退出来,呼吸都比平时慢半拍。
阿砂坐回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布包住的短矛,忽然觉得这东西在刚才那场战斗里派不上什么用。
苏晚晴走到他旁边。
“刚才说得很好。”
阿砂皱眉。
“我没说赢它。”
“你说了小满饿。”
“这也算?”
“算。”
苏晚晴看着黑掉的主屏。
“它最怕具体的人。”
阿砂不太懂。
苏晚晴解释得很慢:“它可以处理风险,可以处理坐标,可以处理权限。但它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个饿着肚子的孩子,一个等了二十多年的人,一个还没来得及回家的名字。”
阿砂想了很久。
“所以以后开会,要带名字。”
苏晚晴点头。
“对。”
顾南枝也被推回医疗区。
她的脸色比听证前更白。
精神锚残余接入死库时,她承受了一部分白墙旧协议反冲。医生想让她立刻休息,可她坚持让周砚把听证记录给她看一遍。
周砚低声说:“你刚才已经在场。”
“在场和写下来是两回事。”
顾南枝看着记录。
第零席承认深层压制有助于灰岸稳定。
第零席承认顾南枝状态为历史状态。
第零席启动全员封存判定。
第零席暴露黑塔残余污染。
每一条都像一根迟来的钉子,反向钉进白门旧墙。
顾南枝看完后,把记录递回去。
“给陆队和梁陌也同步。”
周砚点头。
“已经同步纸灯。”
顾南枝闭上眼。
“他们应该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纸灯阵列室里,陆沉锋和梁陌的灯确实亮着。
他们还不能完整回流,却听见了第零席被打穿的全过程。
梁陌的灯壁上浮出一行字。
证据终于会自己咬人了。
许照看见后,低声骂了一句。
“你还挺会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