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把文件投出来。
以人作钥。
白脸没有否认。
“高危局势下,个体可作为群体安全耗材。”
苏晚晴问:“谁授权?”
“白门安全原则。”
“谁见证?”
“白门安全原则。”
“谁负责?”
白脸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苏晚晴继续问:“如果萧天策被做成潮门核心,失败后谁负责?”
白脸道:“方案未执行。”
“如果念念被做成副锚,谁负责?”
“方案未执行。”
“如果顾南枝继续被当成灰岸钉子,谁负责?”
“历史状态。”
“如果源海遗民儿童被当成样本,谁负责?”
“风险评估。”
苏晚晴站起身。
她嗓子还哑,却每个字都清楚。
“你没有一次回答责任。”
白脸道:“白门负责安全。”
苏晚晴道:“安全不是责任的替代词。”
会议厅安静。
阿砂听不太懂那些术语。
但他听懂了这一句。
他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阿砂有些紧张,把包着布的短矛按在腿边。
“我问。”
白脸转向他。
“源海未登记个体,无发言资格。”
阿砂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道:“你有。”
宋临渊立刻补充:“监察见证,灰岸遗民代表阿砂发言。”
白脸卡顿。
阿砂开口。
“你们说我们不能回。”
“说我们没档。”
“说我们是风险。”
他说得很慢,因为很多词对他来说都陌生。
“那小满问有饭吗的时候,算不算风险?”
白脸道:“儿童坐标稳定性高,需重点管控。”
阿砂眼睛红了。
“她饿。”
“不是坐标。”
这句话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却让整个会议厅里不少人低下头。
第零席的白脸开始出现细微裂纹。
因为它面对的不是一条抽象风险。
是一个具体的人在问,一个饿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为什么在系统里首先是坐标。
顾南枝也站起来。
“我问。”
白脸道:“旧异常回流者,污染状态未终审。”
顾南枝平静道:“你们早就知道我精神锚完整,为什么不救?”
白脸道:“深层压制有助于灰岸稳定。”
“也就是说,你承认我不是叛逃,也不是死亡,而是被持续利用。”
白脸再次卡顿。
许照立刻记录。
“第零席承认顾南枝深层压制用于灰岸稳定。”
白脸裂纹扩大。
它似乎意识到,这场听证不是让它解释规则。
而是让它的每一句规则都变成证据。
于是它启动了攻击。
主屏白光骤然扩散。
一行行判定投向在场所有人。
萧天策,高危污染回流。
苏晚晴,非专业家属干预。
念念,潮主标记残留。
阿砂,未登记源海个体。
顾南枝,旧异常精神锚。
许照,非法篡改死库口令。
宋临渊,监察越权。
韩肃,军部权限侵入。
每一行判定都试图把人重新塞回可以处理的格子里。
萧天策站起身。
无垢罡气贴着皮肤震荡。
他准备直接打碎主屏。
苏晚晴却又一次按住他。
“别打屏幕。”
萧天策看她。
苏晚晴道:“让它说完。”
白脸的判定继续滚动。
越来越快。
越来越密。
最后,整面屏幕都被“建议封存”四个字刷满。
这就是第零席的本质。
它不是为了判断。
它是为了把所有无法承担的责任,重新封存。
苏晚晴看向许照。
“现在够了吗?”
许照眼神冰冷。
“够了。”
他按下公开归档键。
刚才第零席所有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