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记录员、通信兵、监察员、周砚,一个个站了过去。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盏灯。
有的灯写着失踪者名字。
有的灯还只是待归者。
苏晚晴把手放在名册首页。
“我们不跟白墙抢门。”
她声音很稳。
“我们只证明灯里的不是无法判定。”
许照从主控室里抬头。
他明白了。
白墙协议的核心判断是无法判定者不得回流。
那就判定。
不是用旧系统判。
用人证、名册、纸灯响应、回声自述、交叉记录,一条一条判。
慢。
笨。
但有效。
许照立刻修改灯阵逻辑。
“所有纸灯进入身份确认模式。”
“每盏灯只保留单名响应。”
“苏晚晴,你读名册。”
苏晚晴翻开第一页。
“陈荷。”
陈荷纸灯亮起。
“江州第三医院护士。”
灯光稳定。
“七号井封控区临时医疗人员。”
灰白水汽凝成一只手。
“无叛逃记录。”
“无攻击性响应。”
“亲属待联系。”
灯光从灰白边缘一点点转暖。
白墙协议压来的力量,被这几句具体身份硬生生挡住一小块。
苏晚晴继续读。
“陆沉锋。”
“源相零七小队队长。”
“二十年前七号井事件失踪。”
“已确认求援码。”
“已确认冒名编号。”
“状态,待救援。”
陆沉锋的回声重新清晰。
周砚站在灯前,抬手敬礼。
“周砚见证。”
白光再退一寸。
“梁陌。”
“源相零七小队技术员。”
“留下记录模块。”
“确认灰岸民存在。”
“确认冒名者名单。”
梁陌的纸灯微微晃动,像在笑。
一盏盏灯被点亮。
一个个名字被读出。
白墙协议不是被打碎的。
它是在一次又一次明确判定中,被迫让出缝隙。
七号井旧址,纪念碑下方的白光开始不稳。
韩执事终于意识到不对。
“谁在改判定?”
许照的声音通过外放响起。
“不是改。”
“是补充你们当年删掉的字段。”
韩执事脸色扭曲。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人?身份确认只会让门后坐标更清楚,潮会顺着这些名字爬出来!”
萧天策道:“所以开洞,不塌墙。”
他说完,动了。
不是冲向韩执事。
而是冲向纪念碑。
韩执事瞳孔收缩。
“拦住他!”
广场地面猛然裂开。
一道道白色锁链从地下射出,缠向萧天策的四肢。这些锁链不是金属,而是白墙协议凝成的实体化封存规则。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旧源相条款。
污染隔绝。
门内封存。
记忆限制。
坐标抹除。
萧天策没有躲。
锁链缠上他的手臂和肩膀,瞬间收紧。
皮肉被勒开。
白光钻进伤口,试图把他判定为高危回流个体。
他的身体确实有源海残留。
有浊毒惰性颗粒。
有暗金晶核波段。
有潮主的伤痕。
白墙协议几乎在瞬间给出判定。
不得回流。
萧天策脚步停住。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韩执事大笑。
“看见了吗?连你也一样!”
“你从门里回来,你就已经不是纯粹的人间个体!”
“墙不会认你!”
萧天策低头,看着勒进手臂的白色锁链。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缓缓吸气。
凡人极境的肉身,在重伤状态下再次被压到极限。肌肉纤维一束束鼓起,骨膜下的无垢罡气没有外放,而是沿着锁链接触点高频震荡。
“墙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