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苏晚晴守名册
    第一轮问题名单出来。

    七号井事件相关失踪者,一百九十二人。

    其中三十七人被旧源相系统标记为叛逃。

    四十九人被标记为污染死亡。

    二十一人没有任何公开结论,只在内部系统里留下“不可追索”四个字。

    还有八十五人,甚至没有出现在源相主库。

    他们是外围支援。

    司机。

    临时通讯员。

    医院急诊护士。

    运送冷冻设备的工人。

    负责在封控线外搭建临时电缆的电力抢修队。

    这些人没有进入异常作战序列,所以更容易被抹掉。

    苏晚晴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手指停住了。

    陈荷。

    二十九岁。

    江州第三医院护士。

    七号井当晚,她被临时抽调进封控区,为零七小队做污染脱离准备。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后,通讯中断。源相旧系统对她的记录只有一句。

    疑似接触污染样本,按灾害损耗处理。

    没有家属通知记录。

    没有死亡证明。

    没有遗体交接。

    只有一张财务报销单。

    抢险临时补助,三百二十元。

    苏晚晴看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极钝的东西压住。

    三百二十元。

    一个人被从世界上拿走,最后留下的正式痕迹,竟然只是一笔不敢说明用途的报销。

    她把那张纸推到复核区。

    “陈荷单独标注。”

    记录员问:“归到失踪者吗?”

    “先归待核失踪。”

    苏晚晴道:“但备注必须写清楚,她不是源相成员,也不是武者。她是被临时调入封控区的普通医疗人员。她有权被放在同一张名册上。”

    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强硬。

    “档案室现在由监察组封控,未经授权不得进入。”

    “让开。”

    “请出示手续。”

    “我就是手续。”

    苏晚晴抬头。

    宋临渊的脸色沉了下去。

    几秒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

    他头发花白,身形清瘦,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手杖。手杖顶端镶着一枚旧源相徽章,徽章表面被磨得发亮,看得出已经用了很多年。

    他身后跟着四名工作人员。

    不是外勤。

    也不是监察。

    他们佩戴的是白门小组旧式权限牌。

    宋临渊往前一步。

    “韩执事。”

    老人看了他一眼。

    “宋临渊,你父亲在监察院的时候,还知道什么东西能公开,什么东西不能公开。”

    宋临渊平静道:“我父亲已经退休。现在这个案子由我负责。”

    韩执事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苏晚晴面前那叠名册上。

    “全部封存。”

    档案室里所有笔尖都停住了。

    苏晚晴站起身。

    “理由。”

    韩执事看向她,眼神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更冷的审视。

    “你不是源相人员。”

    “我知道。”

    “那就闭嘴。”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苏晚晴没有退。

    她只是把面前那本名册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

    “我丈夫是七号井事件现存关键当事人。我的女儿被潮主隔界标记。我的婆婆被黑塔囚禁二十多年。现在这份名册里,有很多人是因为那扇门、那份协议、那场被改写的事故才消失的。”

    她看着韩执事。

    “我当然不是源相人员。”

    “所以我才更应该坐在这里。”

    韩执事的眼角微微一跳。

    他没有想到苏晚晴会这样回答。

    在白门小组的旧规则里,家属永远是需要被安抚、隔离、删改记忆、必要时迁移的对象。

    他们不是参与者。

    不是证人。

    更不是有资格触碰档案的人。

    可现在,苏晚晴站在这里,像一枚钉子,把那套旧规则钉得无法转身。

    韩执事冷声道:“这份名册涉及高危污染。名字本身可能成为召回坐标。你们把它扩散出去,是在给旧异常铺路。”

    苏晚晴问:“如果名字是坐标,为什么过去二十多年,源相用叛逃和死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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