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零号档案被灰白反面激活后,开始浮出原本被封掉的残留。
这份档案不是死资料。
它像一块冻住的伤口。
现在伤口化开,里面的脓和血都在往外流。
就在这时,基地外层传来第三次警报。
这次不是控制室内部。
而是整个地下基地的区域广播。
“负三层东侧管廊出现未知低温。”
“负二层备用电梯井出现影像重叠。”
“外层安保通道发现非授权人员轮廓。”
“请各小组保持原地,不要进入灰白区域。”
广播的电子音很稳定。
稳定得近乎冰冷。
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基地正在被一点点切开。
不是被敌人从外面攻破。
而是内部空间开始出现正反两面。
许照立刻调出全基地结构图。
红色警示点一个接一个亮起。
负三层。
负二层。
维护井。
备用电梯。
外层安保通道。
这些点看起来分散。
可许照把它们和地基反面图重叠后,脸色骤然变了。
它们都在一条线上。
一条旧线。
不是现代基地的施工线。
而是二十多年前七号井工程的外围封锁线。
当年那扇门被封住后,外层应该建立过一圈隔离桩。
现在灰白水不是随机渗出。
它沿着旧隔离桩的位置,一个点一个点地醒。
许照低声道:“七号井不是一扇门。”
助手看着图,声音发紧。
“还有别的门?”
“不。”
许照摇头。
“是一扇门的伤口太大。”
“当年他们用一圈隔离桩把伤口缝起来。”
“现在缝线在一根根崩。”
萧战天看着图上那些红点。
“崩完会怎样?”
许照没有立刻说。
几秒后,他才开口。
“江州地下这一片,会变成完整反面层。”
“现实建筑还在,但人会走进另一面。”
“走廊还是走廊,门还是门。”
“可你走着走着,就会走到二十多年前那扇门前。”
“然后再也回不来。”
年轻助手的脸色彻底白了。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地面。
脚下的合金地板还很坚实。
可现在没人敢相信它真的只是一层地板。
也许下面就是那条旧走廊。
也许旧走廊里,正有人隔着二十多年,仰头听他们说话。
念念忽然捂住耳朵。
“好多声音。”
苏晚晴立刻蹲下。
“念念,别听太深。”
念念摇头。
“不是坏声音。”
她皱着小眉头,像在努力分辨。
“有人在敲。”
“不止一个。”
许照猛地转头。
“几个?”
念念掰着手指。
她数不清。
最后只能小声说:“很多。”
“有的远。”
“有的近。”
“有一个叔叔一直说,不要开大门。”
“还有一个阿姨说,药箱丢了。”
“还有人说,别把名字写错。”
控制室里,空气像被抽干。
阿姨。
药箱。
许照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立刻浮出刚才档案里那张旧照片。
零七小队里,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队长,还有一个背着医疗箱的短发女人。
照片太模糊,他刚才没有细看。
现在念念听见了“药箱丢了”。
说明门后残留的不止零七一。
至少还有顾南枝。
也许零七二也在。
甚至那些报告里没有写清楚的人,也还在反面的某个折叠角落里,一遍遍重复当年的最后几分钟。
苏晚晴握紧笔。
她没有等许照吩咐,直接在纸上写下。
门内疑似多人。
女性医疗人员一名。
药箱遗失。
姓名待核。
写到“姓名待核”时,灰白水面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