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知青点墙上的血色俄文
是畜生,照着要害招呼。招式花不花不重要。”

    他顿了一下。

    “你敢不敢下死手,才重要。”

    又顿了顿。

    “想死的就跑。想活的,跟我练到天黑。”

    ------

    麦场上的土还没踩热乎。

    村口传来引擎声。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颠进来,后头跟着一辆解放牌大卡。

    卡车斗里跳下四个穿绿军装的人,腰上挎着枪套。

    朱建业从吉普车里蹦出来。

    换了身新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顶上那一颗。

    塑料框眼镜擦得能反光。

    他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腰上别着盒子枪,胸口挂着一块公社保卫股的证件。

    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朱建业手里抖搂着一张盖了红章的文件,直奔杨林松。

    “杨林松同志!”

    他在三步开外站定,推了推眼镜,声音拿腔拿调。

    “公社保卫股正式通知,请你即刻配合,将沈雨溪移交公社进行隔离审查。”

    他把纸拎到杨林松面前晃了两下。

    “这是正式批文。白纸黑字。”

    杨林松没接那张纸。

    他低头。

    柴刀从腰间慢慢抽出来,轻轻放在面前的石墩上。

    刀刃上头还带着昨天没擦干净的黑色血渍。干了以后起了皮,一块一块的,跟老树上的死苔似的。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朱建业的脑袋,看向他身后那个保卫股长。

    “你们是来抓人的?”

    他的声音不大,四平八稳。

    “还是来给山里那东西当点心的?”

    保卫股长的脚步顿住了。

    朱建业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赵老六慢悠悠开了口。

    “哟,朱干事。”

    老头叼着旱烟杆,一只手揣在腰后头,溜达过来。

    “昨晚李寡妇家猪圈的事儿你听说没?”

    他吧嗒了一口烟。

    “三头猪仔的脑浆被嘬干了,皮毛一根没掉。跟拿苇管子嘬鸡蛋似的。”

    烟雾吐出来,慢悠悠散开。

    “你猜那东西下回嘬的,是猪脑子呢,还是人脑子?”

    朱建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保卫股长的目光从石墩上的柴刀黑血上,移到杨林松脸上,又移到麦场上那四十多个正在练锁喉插眼的青壮年身上。

    沉了五秒。

    然后转身,一把揪住朱建业的后衣领。

    “走。”

    “你、你干什么!我有批文!合法批文!”

    “批文个屁。”

    保卫股长把朱建业往吉普车方向搡了一把,力道不小。

    “回去把你那张嘴给我缝上,老老实实写检讨。”

    他回过头,冲杨林松一点下巴。

    “杨队长。公社那边……有情况随时知会。听你的专业判断。”

    吉普车发动。

    朱建业被塞进后座,脸白得跟窗户纸一样。

    车门摔上。引擎一轰,颠出村口,走了。

    ------

    傍晚。

    杨林松在大队部整理民兵值夜的排班表。

    灯泡底下,铅笔在粗纸上划出一串名字和时间。

    沈雨溪从后门闪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草图,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注。

    “暗河。”

    她把图纸铺在桌面上,用茶缸子压住两个角。

    “熊神洞是炸平了,但实验室的排污管道还在地底下。我根据附近的地形落差和水文走向推了一遍。”

    她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用红铅笔圈了两圈的位置。

    “排污口的出水点,在大队部正下方三十米的地层里。”

    杨林松盯着那个红圈看了三秒。

    外面炸了。

    不是爆炸。

    大队部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上,突然传出一声低啸。

    尖。

    细。

    拖着音儿。

    不像兽叫。

    像小孩在哭。

    杨林松猛地抬头。

    老榆树最粗的那根枝杈上,一团白色的东西正从树冠里往下坠。

    通体白。

    不是皮毛的白,是那种褪尽了血色、泡在药水里泡久了的死白。

    四条肢体细长,关节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弯曲。

    脊背上竖着一排骨质的长刺,尖端泛着湿润的光。

    它没看杨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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