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知青点墙上的血色俄文
 它的目标是院子里。

    朱建业。

    这个倒霉蛋不知道啥时候又折回来了,吉普车歪在院门口。

    他正站在车门旁边,手里还高高举着那张批文,跟保卫股长争得面红耳赤。

    白色怪物从树冠脱离,无声地坠下来。

    保卫股的战士最先看见。

    枪口往上抬。

    砰!

    走火了。

    子弹打在树杈上,木屑炸开。

    朱建业两条腿一软,屁股坐进了雪坑里。

    裤裆洇开一大片深色。

    杨林松从台阶上暴起。

    他没有傻愣愣地迎上去硬接。

    右脚蹬上台阶石栏杆,借着高度差,整个人腾空翻过去。

    赵老六教过他一句话:这类玩意儿在半空中没法变向。

    柴刀在手心里翻了半圈。

    三斤二两的精钢刀身从上往下,劈进白色怪物的胸腔。

    刀锋切开皮肉。

    嘎!

    碰上了一层死硬的东西。

    不是骨头。是比骨头硬得多的一层骨板,嵌在胸腔外面,跟铠甲似的。

    钢刃和骨板碰撞,几点白火星子从缝隙里蹦出来。

    震得杨林松虎口发麻。

    怪物嘶叫了一声。

    然后它张开嘴。

    一股灰绿色的浓雾从嘴里头灌出来。不是吐的,是从嗓子眼深处往外涌的,整张嘴跟个拉开了栓的口子似的,灰绿色的雾柱子直往外窜。

    腐甜味瞬间炸开。

    比猪圈里粘到手指上的那层黏液浓了十倍不止。

    甜到人头皮发麻,一口气吸进去,肺里头跟灌了一勺糖稀似的,又黏又堵。

    两个保卫股战士当场弯腰,一个扶着膝盖干呕,另一个直接吐了一地。

    白色怪物借着烟雾,猛地一扭。

    身子从杨林松的柴刀底下滑出去。

    它浑身分泌的半透明黏液让刀刃根本挂不住肉,刀口一偏就出溜过去了。

    它窜了出去。

    四条关节反转的细长肢体贴着地面飞速爬行。

    速度快得不正常,贴着地皮走,跟一道白色的影子似的。

    方向,不是山里。

    是知青点!

    杨林松落地,提刀就追。

    ------

    知青点的门没破。

    窗没碎。

    杨林松绕到屋后面。

    脚钉在了原地。

    土墙上。

    歪歪扭扭的字,还在往下淌。

    不是漆。

    不是泥。

    是血。

    暗红色的血,被什么东西拿指头,或者拿什么更细、更尖的东西,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俄文。

    每一个字母都在往下淌着细线,在白灰墙面上拉出长长的红色尾巴。

    杨林松盯着那行字。

    “Спаситеменя.”

    他不懂俄文。

    但他懂那个字母组合的第一个词。沈雨溪翻译铅牌的时候,顺带教过他几个常见俄语词汇。

    这个词她教过。

    “救……”

    杨林松的后脊梁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