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知青点墙上的血色俄文
六一屁股墩在台阶上,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辣得嘴巴咧到耳朵根子。

    “杨副大队,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把嗓门压下去,低到只够两个人听。

    “三十年前,我爹还在的时候,黑瞎子岭深处有一片雾区。”

    他把旱烟杆从腰上拔下来,烟嘴朝北点了点。

    “常年不散。白蒙蒙的一片,贴着地皮走。夏天有,冬天也有。风吹不开,雨冲不散。”

    他抬起那根断指头。

    “进去过三个猎人,出来俩。”

    停了一下。

    “一个出来就瞎了。浑身上下长满烂疮,跟开水烫过似的,一碰就破,淌黄水。没熬过那年冬天。”

    他又灌了一口酒。这回没咧嘴。

    “另一个没瞎,人出来了。但打那以后,见着活物就发抖。鸡、狗、耗子,啥都怕。哆嗦起来跟筛糠一样。”

    “后来疯了,彻底疯了,疯了三十年。”

    杨林松手里的酒壶停在嘴边。

    “烂疮什么样?”

    “和你昨天劈死的那头畜生——”

    赵老六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杨林松。

    “一模一样。”

    ------

    次日清早,天还没彻底亮。

    村东头李寡妇的猪圈炸了窝。

    不是猪叫。

    是李寡妇的嗓子。

    那种从嗓子眼最深的地方硬挤出来的尖叫,听着能把人三魂六魄吓掉两魄半。

    杨林松赶到的时候,半个村的人已经堵在猪圈外头了。

    他拨开人堆,钻了进去。

    猪圈里,三头猪仔横七竖八躺着。

    皮毛完好无损,身上没伤。

    眼睛睁着,嘴巴张着。

    但脑袋瘪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耳朵眼里头,把脑浆吸了个一干二净。

    壳子还在,里头空了。

    跟拿苇管子嘬干了蛋清的鸡蛋壳一个道理,捏一下就塌。

    杨林松蹲下,先看地面。

    没有爪印。一个都没有。

    他伸手蹭了蹭猪圈的土地面。

    指尖粘上一层半透明的黏液,两指一搓,拉出细丝儿。

    弹性不弱,断了以后自个儿缩成一团。

    腐甜味。

    甜得人后槽牙发软,甜里头还裹着一股子馊味。

    和那头巨熊血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目光扫向猪圈外墙。

    一道黏痕。

    不到手指头宽,从墙根往上走。贴着砖缝,翻过墙头,消失在北边林子的方向。

    不是爪痕。

    不是蹄印。

    像什么东西把整个身子贴在墙面上,无声无息爬过去的。

    ------

    王大炮中午就找上门了。

    “林松!”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茶缸子蹦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猪圈今天被祸害了,明天就是人!村里这帮老少爷们儿手里那几杆破火铳,遇上真家伙连响都不敢响!上回进山全靠你一个人顶着!”

    他喘了口气,声音绷紧。

    “万一你不在呢?那咋办?等死吗?”

    杨林松没答话。

    他把柴刀横在桌面上。

    “下午,麦场集合。我教他们三招。”

    “三招够吗?”

    “想活命的人,三招就够了。”

    ------

    麦场上站了四十多号青壮年。

    参差不齐。

    有壮实的,有瘦弱的。

    有攥拳头的,也有两条腿在打哆嗦的。

    杨林松走到场当中。

    没寒暄,没动员,连眼神都没发散,上来就干。

    “第一,锁喉。”

    他伸手,在阿三脖子上比了一下。

    “两根指头,卡住喉结,往里摁。不需要力气大,使巧劲儿就行。摁对了位置,对面就算是头牛也得给你跪下。”

    “第二,捅肾。”

    拳头抵在阿三后腰,指关节精准地顶在最后一根肋骨下沿。

    “刀尖朝上,挑着劲儿往肋骨底下钻。捅进去,拧一圈,拔出来。”

    “第三,插眼。”

    两根手指在阿三脸面前晃了晃。

    阿三脖子缩成了王八,往后退了半步。

    底下几个人憋不住笑了。

    杨林松没笑。

    “就这三招。”

    他扫了一圈。

    四十多双眼睛,齐齐看着他。

    “不管正面的是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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