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林知微目光在左欢肩头渗血的绷带上停留了一下,马上被东阳县残破的伤兵营吸引,大步走了过去。
医疗所内充斥着血腥味和草药的苦味。
林知微推开门,直接打开医药箱,取出双氧水、清创钳和医用缝合线。
“伤得最重的在哪?”
东阳军医马上把她带到一个边角的草垫前,这里躺了两个人。
其中一名老兵大腿上有一道极深的豁口,伤口已经化脓发黑,人烧得迷糊。
林知微戴上无菌手套,动作极快的冲洗、清创、切除坏死组织。
她的手极稳,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短短几分钟,一道平整的缝合线就出现在老兵腿上。
紧接着,她拿出一支抗生素,慢慢推入老兵静脉。
不过半小时,老兵急促的呼吸开始平稳。
周围的东阳军医看呆了。
在这个时代,那种伤口基本等于宣判截肢或者等死。
他们看向林知微的眼神,除了钦佩,更多的是敬畏。
林知微很快就处理了几个重伤号,把那些不太严重的交给了她带来的医疗小组,这才转身走向左欢。
她剪开左欢肩膀上绷带,看着那道被流川留下的刀伤,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这个伤口要重新缝合一下,忍着点。”她一边运针,一边低声说道。
院子里,满先生提着酒葫芦,慢吞吞地走到左欢面前,看了眼伤口,又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刀伤。”满先生等林知微处理完,皱眉说道,“将军如此身手,竟然还有人能用冷兵器伤到你?”
左欢笑了笑,“碰上个和我差不多厉害的,我挨一刀,他最少要躺半个月。”
满先生摇摇头。“你力气大,速度也快,但完全没有技巧。”
满先生伸出干瘪的右手,搭在左欢完好的右臂上。
左欢突然感觉一股极其刁钻的力道顺着小臂传导上来。
满先生手腕一翻一引,左欢竟然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我的力气远不及将军,但我会用巧劲,所以能让将军稳不住身子。”
满先生收回手,慢慢走开,“有空和将军切磋两招借力打力的方法,简单又实用。”
说是切磋,实际上是教导。
左欢点点头,走向临时指挥部。
左欢走进去,将系统奖励的便携式战术通讯基站放在桌上。
随后,他调出系统面板。
东阳和水江一战,获得了一千多修正值。
左欢直接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千个单兵战术通讯耳机。
“发下去。每个班一个。”
耳机配发完毕。左欢戴上主控送话器,敲了敲麦克风,“一营长,带人去东门布防。二营长,清点弹药。”
几百米外的街道上,一营长和二营长同时在耳机里听到了清晰无比的指令,没有任何杂音和延迟。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立刻大声回复。
这支六千人的古典军队,在这一刻,彻底具备了现代战争的连排级微操指挥能力。
特战队的李雄掀开门帘,快步走入大堂,将一份手绘地图铺在桌面上。
“将军,落鹰涧情报摸清楚了。”
李雄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峡谷,“八千蛮军精锐。他们依仗地形,修了密集的交叉火力地堡群。正面强攻,伤亡会极大。”
李雄顿了顿,“最麻烦的不是地堡。”
“说。”左欢盯着地图。
“蛮子抓了一万个咱们的苦工修铁路。”
李雄咬着牙,“他们用粗铁丝穿透了苦工的锁骨,十个人串成一排。现在,这一万个苦工,全被绑在阵地最外围和铁路线两侧。”
李世同闻言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柱子上。
“这帮畜生!”费洪破口大骂,“拿老百姓当肉盾!”
常规的重炮覆盖或者重机枪扫射,绝对能撕开蛮军的防线。
但代价是,那一万名被绑在最前面的璟国苦工,会和蛮军一起被炸成碎肉。
投鼠忌器。这会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将军,怎么打?”王根生握紧了枪带。
左欢双手按在桌面上,视线在地图上快速扫动。“蛮子想用同胞的命绑住我们的手脚。他们做梦。”
左欢直起身,“放弃大面积火力覆盖。不用炮。”
李世同急了,“不用炮?八千蛮军的地堡群,我们拿人命去填?”
“我们一层一层剥!”左欢敲了敲桌面。
“利用夜色。把身手好的兄弟集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