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怎么弄?”李世同提出最致命的问题,“苦工的锁骨被穿透,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只要剪断铁丝,他们肯定会疼得叫出声。黑夜里一声惨叫,八千蛮军全会醒。”
左欢沉默。这确实是最难办的一环。
“我来。”
角落里,满先生拿着酒葫芦走上前,“我干了一辈子刽子手,人体有几块骨头,几根筋,我比大夫还清楚。”
满先生伸出两根手指。“拿捏穴位,闭住痛感。我剪断铁丝,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
左欢看着满先生。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的范畴,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好。”左欢拍板。“今晚行动。”
凌晨两点。落鹰涧。
六千名御史军战士散开在峡谷外围的荒野中,寂静无声。
左欢趴在一处反斜面的高地上,戴着单管夜视仪。
绿色的视野中,落鹰涧外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上万名苦工被绑在野外。
他们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十个人挤成一团,试图获取一点点温度。
粗糙的生锈铁丝从他们的锁骨下方穿过,血肉翻卷,伤口已经溃烂发黑。
他们被死死拴在木桩上,连坐下都极其困难。
人间炼狱。
左欢身旁的草丛里,几名御史军战士通过夜视仪也看到了这一幕。
战士们死死握住枪,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都是在压抑着愤怒。
“按计划行动。”左欢对着通讯麦克风低声下令。
左欢端起把装了消声器的QBU191步枪,十字准星套住距离最近的一个蛮军地堡射击孔,以防不测。
满先生动了。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粗布短打,手里倒提着一把特制的精钢短剪。
贴着地面,动作极其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地滑入蛮军阵地最外围。
他摸到第一根木桩后。一个骨瘦如柴的苦工正靠在木桩上打冷战。
满先生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苦工颈部侧面和肩胛骨下方的两个位置快速点按。苦工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了下来。
满先生右手的精钢短剪探出,卡住穿透锁骨的铁丝。
咔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断裂声。
铁丝被剪断。满先生左手稳稳托住苦工的身体,将他轻轻平放在地上。
全程苦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满先生没有停顿,佝偻着身体,滑向下一个目标。
他的手法快得惊人,点穴、剪断、放倒,一气呵成。
李雄带着特战队跟在满先生身后。
他们端着装有消音器的QBZ-191自动步枪,借着满先生撕开的缺口,向前渗透。
被解救的苦工被战士们迅速向后方转移。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外围第一道防线的几百名苦工已经被成功解救。
第一层外皮,安全的剥开
阵地中段。
一名蛮军军官披着军大衣,打着哈欠从营房里走出来。
他走到一堆沙袋旁,解开裤子准备方便。
夜空中的乌云恰好被风吹散,惨白的月光洒在阵地上。
军官提裤子时,下意识地朝阵地前方扫了一眼。
他愣住了。
原本应该连成一排、密密麻麻挡在前面的璟国苦工,中间竟然空出了一大片。
地上还有断裂的铁丝在月光下反光,几个黑影正蹲在沙袋后面,拖拽着地上的人。
他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身,扑向挂在沙袋旁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器。
高地上,左欢在瞄准镜里捕捉到了这个军官的动作。
左欢果断扣下扳机。
噗!
装配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军官的后脑勺,掀飞了他的半个头盖骨。
军官的身体向前扑倒。
但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防空警报器的摇把上,触发了机械开关。
呜...!
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落鹰涧死寂的夜空。
暴露了。
八千名正在熟睡的蛮军瞬间惊醒。
营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大批蛮军士兵提着步枪,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
蛮军核心地堡内。
指挥官一把抓起桌上的摇摆电话,听筒里传来各处哨位的急促报告。
他根本没有派人去查明外围的具体情况,也没有询问敌人有多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