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县城防万夫长左欢,派人把王爷坟给刨了!
不仅刨了,还把越亲王的棺材板掀开,指着里面的枯骨大骂他教女无方。
要让这位王爷在天之灵好好看看,他女儿是怎么给祖宗丢脸的。
据说,他要把尸骨拉出来暴晒三日,以儆效尤。
这消息很惊人,也很解气。
在国仇家恨面前,老百姓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恨不得上去啐两口唾沫。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王爷坟,枯草凄凄。
甘在生趴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已经被挖开的坟茔。
在他身后,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兵,手里端着冲锋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万夫长,那老东西真会来吗?”
护兵队长趴在甘在生旁边,小声嘀咕,
“这都大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老家伙是个死士,又不是傻子,这陷阱摆得也太明显了。”
坟坑周围虽然没人,但那种肃杀的气氛,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只要脑子没坑,谁会往这枪口上撞?
“左御史安排的,不会错。”
甘在生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左欢的原话是:对于这种被封建礼教洗脑了一辈子的奴才,主子的尊严比命大。挖了他主子的坟,比杀了他亲爹还难受,他一定会来拼命。
可这都天黑了。
夜风卷着枯叶,在坟地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怪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爬上了树梢。
甘在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那个叫莫三的老头,能在护兵万夫长部那种铜墙铁壁里,把人用粪车运出去,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钢针杀人。
这种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真的会为了几根骨头,就不管不顾地冲进来送死?
如果他不来这里,那他会去哪?
报复!
甘在生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既然救走了珍妮凯特,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现在左欢挖了坟,激怒了莫三。
一个愤怒的顶级刺客,如果不来抢尸骨,那就一定会去找罪魁祸首报复!
找左欢?
左欢身边亲卫森严,本身又是个杀神,莫三去基本就是送死。
那除了左欢,还有谁能让他感到痛苦?
甘在生猛地想起一个人。
就是太平县城里每个人都清楚,只是自己没承认的“万夫长夫人”。
林知微!
“坏了!”
甘在生猛地跳起来,把帽子一摔,“快!快去通知万夫长,林医生可能有危险!”
……
太平县城的路灯,因为电力管制,显得昏暗而无力。
一条通往人民医院职工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行人稀少。
林知微拿着一叠病历,脚步匆匆。
她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为了赶时间,特意抄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近道。
这是一条狭长的巷子,两边都是高墙,几盏破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哒、哒、哒。”
平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林知微紧了紧衣领,似乎感觉到了寒意,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出巷口,转入大路的一瞬间。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墙根下浮现出来。
没有丝毫杀气,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一只布满老人斑、干枯如树皮的手,稳稳地举起一根半尺长的竹管。
竹管的一端,对准了林知微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个距离,不到五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内高手莫三的吹箭,比子弹还要精准,比毒蛇还要致命。
莫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残忍的快意。
敢挖王爷的坟,老子就拿你女人的命来偿!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微微鼓起。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不是竹管发出的声音。
林知微的背影只是顿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了衣角,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而阴影里,莫三那只拿着竹管的右手,手腕处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