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透明的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竹管掉落在地,骨头被打碎的剧痛,直到此刻才传进大脑。
“呃……”
莫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
谁?
“别动。”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左欢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来。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左欢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笑得人畜无害。
“七步之外,枪最快。”
莫三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自己练了一辈子的龟息功,连猎狗都闻不到气味,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摸到自己身后的?
莫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身。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借着身体的遮挡,闪电般地探入腰间。
三根喂了剧毒的钢针,瞬间扣在指缝中。
听声辩位,反手甩针。
这是他练了四十年的绝活,百发百中,中者立毙!
只要对方敢靠近……
一步,两步。
左欢的脚步声很稳,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左欢走到离他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
莫三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扭转,左手带起一道残影,三点寒芒直奔左欢的面门。
“噗!”
又是一声轻响。
莫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的左手手掌,掌心处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那三根钢针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打得飞了出去,钉在旁边的墙砖上,入木三分。
“啊!!!”
十指连心,莫三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踉跄后退。
左欢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更盛。
“忘了告诉你。”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莫三彻底绝望了。
这是什么枪法?
这是什么反应速度?
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逃!
莫三强行压下剧痛,脚尖点地,身形暴起,想要翻墙逃窜。
只要进了复杂的民居,他还有机会。
然而,他刚跳起来不到半米。
一只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膝盖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莫三的一条腿直接反向折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脸朝下狠狠地拍在青石板上。
还没等他挣扎,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死死地碾进泥水里。
冰冷的枪管,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大内高手?”
左欢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王府侍卫,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
“就算我不用枪和你打,三秒内你不趴下,算我输。”
莫三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
彻底的碾压。
无论是在他最擅长的暗杀,还是在正面的搏杀,他都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莫三嘶哑着嗓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爷坟被挖,那是奇耻大辱。
按理说,他应该去拼命抢回尸骨才对。
“因为你是奴才。”
左欢站起身,收起枪。
“奴才最在意的,除了主子的骨头,就是主子的面子。”
“我挖坟,就是为了激怒你。”
“但我知道,你这种人,阴狠惯了。你明知道王爷坟那边是天罗地网,你肯定不会去送死。”
“你要报复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我最在意的东西。”
左欢指了指巷口已经停下脚步,正回头观望的林知微。
“我身边亲卫太多,你下不了手。所以,你会找她。”
林知微站在路灯下,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镇定。
左欢早告诉了她一切,所以她一晚上在这条路上走了四次。
她不介意把自己当做诱饵。
她信他。
莫三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左欢。
这个年轻人的心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沉。
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