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大步穿过警戒线,路上的人很自觉的退到一边。
“左将军!您不能带枪进去……”
只有一名罗县令的侍卫下意识伸手阻拦。
左欢皱眉看了他一眼,那侍从顿时打了个冷颤,乖乖退到旁边让出了路。
推开特护病房。
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围在病床前,低声交谈。
病床上,罗县令面如金纸,双眼紧闭,胸口盖着白床单,床头柜上还放着半盆暗红色的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情况怎么样?”
左欢走到床边,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主任医军转过身,推了推镜架,语气沉痛。
“左将军,县令这是中了剧毒,毒气攻心,有点......有点棘手。”
左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医生。
在这个年代,面对城防万夫长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垂危,医生们应该是满头大汗、惶恐不安,甚至因为害怕被迁怒而瑟瑟发抖。
可眼前这几位,虽然脸上努力装着悲戚,但眼神有点飘忽,一直都在回避和自己的对视。
等左欢看见罗县令嘴角残留着一点红色的血迹后,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在演戏!
这点血迹,是为了证明罗县令情况危急,已经吐过血了。
但是,嘴边有血不擦,旁边站着的护士是干嘛的?
于是,左欢笑了笑。
“既然有点棘手,那就准备后事吧。”
“我去通知副万夫长长官卢得云接任,另外,为了让县令少受痛苦,我先送他上路……”
左欢边说,手边摸向腰间的枪套。
“咔嚓。”
格洛克17手枪上膛的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名医生的脸瞬间白了,那个护士更是吓得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别!别别别!”
病床上原本气若游丝的罗县令,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猛地坐了起来,连手上的输液管都扯掉了,摆手大喊。
“左御史,打不得!”
左欢冷笑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万夫长,你这毒解得挺快啊?”
罗县令老脸一红,连忙对那几个医生护士挥手。
“都出去,守住门口。谁敢靠近十米,杀无赦。”
等房门关上,罗县令才长叹一口气,原本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靠在床头,哪还有半点垂危的样子。
“左御史啊,老哥我是没办法了。”
罗县令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装死,这颗脑袋就要搬家了!”
左欢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路佳怡?”
提到这个名字,罗县令浑身一哆嗦,眼里又怒又恨又害怕。
“左御史,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罗县令压低了声音,“前晚你把那个贱人交给我,我确实是恨得牙痒痒。”
“带回万夫长部后,我是狠了心要严刑拷打,问出她的联络网……”
说到这,罗县令顿了顿,掩面道。
“可那贱人……哭得梨花带雨,唉......”
左欢吐出一口烟圈:“所以你心软了?”
“我见她流血太多,就想缓一缓!真的没有心软!”罗县令急得直拍大腿。
“我把她关进了地下室的审讯室,那是以前防空洞改的,三寸厚的钢门,只有个碗口大的透气窗,门口放了整整一个排的亲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然后呢?”
“然后……”罗县令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抖。
“今天早上,我想去提审她,结果门一开……”
“人没了?”
“没了!”罗县令瞪大了眼睛,双手比划着。
“屋里空空荡荡!绳子还在椅子上,没断!手铐也是锁着的,也没开!”
“一个四肢被打断的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左欢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地下防空洞,钢门,重兵把守。
绳索未断,手铐未开。
密室逃脱?
这就有点意思了。
罗县令继续说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把那个排的亲卫全抓起来,亲自审!皮鞭沾盐水,打得皮开肉绽。”
“可他们一口咬定,没有任何人进出,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我又仔细检查了地面和墙壁,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