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知才是最大恐惧


    他只是侧过身,指了指卡车车头上那块已经干涸的、呈喷射状的血迹,以及保险杠上挂着的半截蛮军军旗。

    “路上宰了一队蛮子,借了辆车。”

    “怎么,还要我交过路费?”

    那百夫长倒吸一口凉气。

    宰了一队?

    借车?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当那人是疯子。

    但看着眼前这辆几乎被打成筛子却依然在运转的卡车,还有那个年轻游骑将军眼中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光。

    他信了。

    “放行!!!”

    随着百夫长的一声嘶吼,路障被搬开。

    左欢重新上车,轰了一脚油门。

    卡车卷起一阵烟尘,驶入了这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公里的无名洼地。

    蛮国3军团约翰集群的主力部队,如同一片土黄色的潮水涌入了这片死寂之地。

    带队的指挥官彼得逊千夫长翻下马背,他的皮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阻击战现场,可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气瞬间将他冻结。

    这不是战场,这是屠宰场。

    在那处被云爆弹洗礼过的洼地里,上百名大蛮国铁军精锐保持着生前扭曲的姿态。

    那种被瞬间抽干空气导致的青紫色面孔,让见惯了生死的军医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报告千夫长大人!”

    一名负责现场勘察的情报处十夫长快步走来,他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完成的痕迹报告,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根据……根据地面留下的战斗痕迹、弹壳散布区域以及撤离时的足迹分析……”

    彼得逊千夫长猛地转头,眼神阴鸷:“说!对方有多少人?是一个洛汗国装备团?还是璟国人的秘密重炮旅?”

    勘察十夫长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绝望。

    “不……都不是。根据足迹显示,参与正面战斗的……绝对不会超过六个人。”

    “甚至,可能只有五个。”

    “什么?!”

    彼得逊千夫长感觉大脑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看着那辆被掀飞炮塔的巨战车,看着漫山遍野被精准点杀的队伍士兵,再看看手中那枚做工精巧到近乎艺术品的5.8弹壳。

    不超过六人?

    不超过六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怖火力,消灭了一个满编的蛮国精锐队伍,还摧毁了一辆中战车?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单方面的神罚,或者是来自未来的屠杀。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彼得逊千夫长身形摇晃了一下,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师爷,歇斯底里地吼道。

    “立刻给团部发报!不,直接接通哈其士万夫长的专线!”

    他死死盯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城东,是太平县的大门。

    “告诉万夫长大人,我们在通往太平县的路上,撞到了真正的幽灵。”

    “现在我请求动用军团级的重火力和飞行兵攻打城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