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消灭了一支蛮军队伍的铁证!
“长官,咱们去哪?”王根生探过头大声问道。
左欢挂挡,松离合,卡车猛地窜了出去,轮胎碾过泥泞和尸体,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凌晨05:40。
根据传送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左欢必须在城东狙击蛮军的先头部队。
否则让蛮军集结兵力长驱而入后,守卫太平县的难度将会成倍增加。
一旦太平县城沦陷,身后的璟国领土将无险可依。
左欢回忆着那些计划里的要点,默默说道。
“城东。”
“那里,是太平县的大门。”
“既然来了,总得给蛮国3军团的哈其士,准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
卡车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狂飙。
车灯早就被打爆了,但左欢戴着四目夜视仪,漆黑的道路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他将油门踩到底,这种老式卡车的悬挂硬得像石头,颠得车斗里的四个人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但没人敢抱怨。
他们看着驾驶室里那个稳如泰山的身影,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这一夜,他们仿佛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
“十夫长……”
年轻的王全有抱着步枪,缩在角落里,看着手里那枚沉甸甸的5.8子弹。
“咱们真的消灭了一个队伍?哪怕是以前最精锐的洛汗国装备军,也没打过这种仗吧?”
王根生擦着割肉刀上的血,那是刚才给蛮子补刀时沾上的。
他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声音有些发飘。
“乖乖……就跟做梦一样。想当初在海集,咱们一个营拼光了,都啃不动蛮子一个队伍。现在……就一个冲锋……”
他旁边的王全有也抱紧了怀里的步枪,用力点头。
“十夫长,我现在心里还突突地跳。长官那从天上掉下来的‘法术’,比阎王爷点名还快!”
王根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拍了拍王全有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所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长官是神仙下凡,咱们就是跟着神仙的兵!”
“到了城东,别给长官丢了人,更别丢了咱们自己的命!谁要是怂了,不用长官动手,我第一个崩了他!”
“是!”
车斗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惶恐、迷茫,彻底转变成了狂热。
那是对力量的崇拜,也是对复仇的渴望。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城东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是太平县东南方向的战略要地,也是蛮军进攻太平县的必经之路。
左欢必须守住这里,才能避免蛮人长驱直入!
他放慢了车速。
通过热成像,他已经能看到镇子外围挖掘出的战壕,以及战壕里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体温的红色人影。
那是璟国的防线。
“停车!什么人?!”
前方路障后,传来一声厉喝。
几挺沙克式轻机枪瞬间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辆破破烂烂的蛮军卡车。
左欢一脚刹车,卡车稳稳地停在路障前十米处。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通过热成像观察着对面阵地上那些因紧张而体温升高的红色人影。
确认没有直接威胁后,他才摘下夜视仪,推开那扇吱嘎作响、严重变形的车门,跳了下来。
晨曦微光中,守军阵地上的百夫长眯着眼,看到一个让他心头一跳的身影。
那人很高,一身笔挺的洛汗国式铠甲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手里没拿枪。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气,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卡车车斗里站起来的四个士兵,一个个目光凶悍。
手里抱着的家伙什,黑漆漆、棱角分明,是他当了十年兵都没见过的古怪样式。
左欢无视了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对准阵地方向,负手说道。
“璟国国防军,军机处特别调查员,游骑将军左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守军的一个百夫长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这辆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蛮子卡车,又看了看车斗里那四个杀气腾腾、装备怪异的士兵。
“特别调查员?你们怎么开着蛮子的车?”
左欢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