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仗,非但不是亡国之危,反倒是翻盘良机?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
“文和果然名不虚传,鬼才之谋,莫过于此!此计准行!”
贾诩未露半分得意,只垂眸道:
“主公,战机转瞬即逝。早破敌一分,便早争得一分胜算。”
曹操当即颔首:
“文和说得对!”
“我这就调兵!”
令下即行——乐进、李典各领兵一万,共两万守函谷关;
其余主力尽数东调,直出汜水关!
军令如火,十余万铁甲随即开拔,浩浩荡荡扑向兖州方向。
……
同一时刻,云凡大帐内。
【函谷关:攻取成功率10%——50%】
那行字在眼前反复闪动,云凡瞳孔微缩。
旁人并未察觉异样。
魏延起身抱拳:
“丞相!”
“东路军多半已登岸立足,我等在此空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另遣一军,北渡黄河,直取并州如何?”
陆议亦拱手附议:
“魏将军所言有理。我军与曹操僵持于此,他若拒不出战,我军何不抢占并州,断其退路?”
“如此一来,曹操必慌而回援!”
黄权等人也纷纷陈策。
云凡却紧盯地图,忽然开口:
“我军如今屯兵此处,倘若真拿下并州——曹操却不来救,反而掉头往东去了呢?”
司马懿立时接口:
“丞相多虑了。曹操根基尽在冀州,我军攻并州,他岂能坐视?”
徐庶却静默片刻,缓缓道:
“若真如丞相所料……那曹操的打算,恐怕不是守城,而是聚力决战。”
云凡朗声一笑:
“也就是说——他未必固守,反倒可能弃城而出,主动寻我军野战?”
徐庶沉声道:
“换作旁人,难说。可对手是曹操。”
“此人向来敢走险招,此事,极有可能。”
云凡目光一凛:
“既然如此,我军已登陆多日,曹操岂会毫无动作?”
“他现在,八成已悄然东撤,正要偷袭云长侧后!”
“故而——我军不该北上,并州暂且搁置;当立刻转向,猛攻函谷关!”
司马懿眉头骤然锁紧:
“丞相,函谷关高耸如山、墙厚似铁,敌军只消留两万人守关,我军硬攻,怕是寸步难行!”
“既然曹军主力已东去,我军何不绕道河东北上,直插其腹地?”
云凡摇头道:
“不可。走黄河以东,山路迂回,舟车辗转,耗时太长,追不上曹军脚步。”
“此关,必须强取!”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旁人眼里,函谷是铜墙铁壁;在我军眼中,它不过一道虚掩的柴门。”
“此番我带了些新物事,专为破城而备。”
众人面面相觑,陆议上前一步,急问:
“丞相所携何物,竟能撼动坚关?”
云凡只一笑:
“都随我来。”
他转身便走,众人紧随其后,直奔营外辎重营。
不多时,眼前一排排大车静卧夜色中,车上覆着层层厚皮,鼓囊囊、沉甸甸,形制古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气。
陆议掌后勤已久,早觉异样,忍不住伸手轻抚那皮面,问道:
“丞相,这庞然之物,怎用如此多熟牛皮密密缝就?”
云凡目光扫过那些巨囊,声调平缓:
“此名热气球。一具可载五卒升空。”
“此战,便用它,自天而降,直捣敌后!”
“能……载人上天?”
四下骤然无声。纵使孔明灯年年飞于市井,可真把活人托上云霄——在众人耳中,仍是只存于志怪里的玄谈!
云凡未再多言。这两千具热气球,是他砸进无数金铢、熬干数年心血才铸成的利器。
气密难控,只得取整张熟牛皮反复鞣制、密针缝合;燃料须特制松脂混蜂蜡,燃势稳、热力久;光是试飞坠毁的就不下三十架……这些,他一句未提。
他转向郝昭,语声清朗:
“伯道,整装待命。今夜子时,奇袭函谷关后!”
郝昭抱拳,甲叶铿然:
“诺!”
半年苦训,攀索、负甲、悬空跃降,士卒吐血昏厥者有之,断指裹布再练者亦有之——就为等这一夜。
更深露重,函谷关头灯火如豆。乐进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