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黄忠等人也坐不住了。
将士们卧霜宿露,弓弦绷紧多日,敌不来,岂能一直枯等?
众人再度聚于云凡帐中。
黄权压着声音道:“丞相,曹军莫非已窥破我方布置?这几日纹丝不动,实在反常。”
马良皱眉接话:“可他们滞留河东,粮草日日空耗,图个什么?”
“难不成,反倒是他们想伏击我军?”
司马懿摇头:“不合情理。若真知我军在此,便该料到我等早已盯住他们——那伏击便毫无意义。”
“依在下揣度,他们似在等什么。”
云凡心头一动,倏然抬眼望向洛阳方向。
视线所及,那里静静浮着:
【风险程度:高度风险!】
他唇角微扬,轻笑出声:“呵呵……明白了。不是曹军警觉,是我等漏了一桩根本之事。”
众人齐齐转首。
陆议急问:“丞相,漏了什么?”
云凡缓声道:“往常用兵,讲究知己知彼。这一回,倒把老规矩忘了。”
“诸位说得对,倘若曹军真察觉我军埋伏,绝不会这般踟蹰。”
“正因他们全无所察,才不敢轻进——只当关中方向那只偏师尚在待命!”
邓芝愕然:“丞相此话怎讲?”
“为何不见我军,反而更不敢动?”
云凡指尖轻叩案几:“眼下我军北伐声势浩大,中原数十万兵马分两路压境。照常理,关中、西凉岂会袖手旁观?”
“在曹操看来,我军必有一支奇兵自关中悄然而出。”
“他不是在防我,是在等我——等那支‘未现身’的偏师踏入伏圈。”
“一旦击溃这支虚设之军,他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关中腹地。”
“说到底,他在等我军下一步棋。”
满帐寂然一瞬,继而豁然开朗——这哪是单方面布阵?分明是两军隔着山川,在彼此心里落子!
司马懿整衣拱手:“丞相洞若观火,我等竟将此关节险些抛诸脑后!”
陆议亦抚额叹道:“幸得丞相点醒。再拖几日,怕是曹营哨骑都要摸到我军侧翼了!”
黄权沉声道:
“丞相,若真如此,我军该如何应对?”
他在蜀中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彼此暗伏、针锋相对的怪局。
云凡听完,轻笑一声:
“依我看,敌军打的主意,是先吃掉我军那支偏师,再趁势直扑关中!”
“所以一旦他们察觉我偏师东进,必会闪电突袭,抢占要道,断其归路!”
“我军埋伏暂且按兵不动,只由我率主力向东佯攻洛阳——敌军见状,定然坐不住!”
“如此一来,他们三路兵马,全在我军算计之中,反遭迎头痛击!”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跟着丞相打仗,几乎轮不到自己出主意啊!
摊上这么个主帅,究竟是福是祸,还真说不清……
关中,潼关以西,云凡留一万士卒固守大营,亲率八万精锐,浩浩荡荡直逼潼关。
旌旗猎猎,各色战旗错落林立,唯独中军大纛之上,不见一个“云”字。
行军如潮,绵延数里。刀甲森然,铁蹄踏地,八万将士步履如风,疾驰不息。
黄权策马紧随云凡身侧,抬眼望见前方山势起伏、林木幽深,眉头越锁越紧:
“丞相,既知前路有伏,这般急进,万一撞入敌阵,恐难全身而退!”
云凡一笑,声调从容:
“戏要演足,敌人才信。他们早料我欲奇袭,若我出兵却缓步徐行,反惹疑心。”
“不如大张旗鼓急进,半途扎营,再广遣斥候四下查探!”
“敌军见我哨骑密布,自然怕伏兵暴露,心慌意乱。”
“他们一心求战,见我如此提防,反倒按捺不住,弃伏来攻我主营!”
“公衡不必忧心,我自有分寸。”
他目光微凝,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风险程度:高度风险——极度风险!】
这说明伏兵确在前方,但尚未踏入杀机所在。
否则系统早有语音警示。
眼下,只管放心向前!
黄权听了这话,苦笑摇头。
早闻丞相用兵不拘常理,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下哪有这般打法——
明知道刀架在脖子上,还催马快跑,就怕对方不敢挥刀!
当年对阵时,已觉压迫如山;
如今身为部将,日日观其布阵,压力竟更胜从前!
他本性持重,实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