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云凡多年经营,关中早已固若磐石,西凉亦尽在其掌。
自州郡至乡亭,官吏但知丞相,不知天子。
而今,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战,竟也要在此地拉开帷幕!
既已洞悉敌策,他必先施奇谋——佯作空虚,诱曹军生疑。
务使曹操误判:关中无备!
徐庶转身,声音清越:
“传令,请黄忠将军、蒋琬将军即刻来见。”
“另遣快马,急赴西凉,面呈士元。”
……
与此同时,刘备军所辖各部,无不悄然运转。
唯交州由步骘坐镇,暂未调拨。
其余各州,车马辚辚,粮秣如流,昼夜不息,直指中原腹地。
大军一动,蛰伏多年的精锐便纷纷拔营北进,铁甲映日,旌旗蔽野。
南军调度的消息,很快便由快马传至邺城,摆在曹操案头。
邺城,曹府正厅。
贾诩、荀彧、荀攸、程昱、陈群、董昭、夏侯惇等重臣分列左右,神色凝重。
曹操指着刚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
“诸位,我军尚未发兵,云凡却已先动!”
“豫州至徐州一线,已聚兵十余万。”
“荆州、扬州方向,兵马调动亦未停歇!”
“云凡图的,绝不止一个兖州!”
“眼下当如何应对?”
程昱拱手,声沉如钟:
“主公,奉孝生前早有筹谋——云凡北伐,本就在其预料之内!”
“此番他倾国而出,看似势不可挡,实则粮道绵延千里,后劲难继。”
“我军若在兖州坚壁清野,足可钉住其主力。”
“纵不能胜,也当固守黄河,与之对峙。”
“他远道而来,我军只需复刻当年拒袁绍之法,便可令其寸步难行!”
贾诩捋须一笑:
“程公所见极明。官渡一役,我军凭黄河天险,硬是拦下袁绍数十万众!”
“今日黄河仍在,天险犹存,照样能挡住云凡!”
荀攸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
“主公,云凡素以奇变见长。主力压向中原,关中方向,果真毫无动静?”
“此战,恐怕不单为争中原!”
“奉孝遗策,本就双线并举——一面死守黄河,一面直取关中。”
“依臣之见,此危局之中,恰藏转机!”
“请主公速遣重兵,进屯河东、洛阳。”
“云凡主力北上,必分偏师袭河东。”
“若我军击溃这支偏师,便可顺势西进,直叩关中!”
曹操抚须颔首:
“公达的意思是,我亲率主力西进,只留偏师防云凡?”
荀攸肃然点头:
“正是!”
“云凡南军远来,我军据黄河而守,他数月之内,休想越雷池一步。”
“这数月光阴,便是我军夺关中的黄金时机!”
……
“关中距中原山河阻隔,我军既破其偏师,云凡纵握百万之众,也鞭长莫及。”
“主公,此乃天授之机,万不可失!”
曹操默然良久,终拍案而起:
“公达之言,深合我心!”
“既如此,即刻调兵,南拒云凡!”
“诸位以为,兵力当如何部署?”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荀彧。
荀彧上前一步,语声平稳:
“主公,除去各郡戍卒,我军可调之兵约二十五万。”
“兖、青二州,可集十五万以抗南军;另拨十万,随主公西征关中。”
“再者,鲜卑、乌丸诸部已归附我军。”
“不妨征调胡骑,凑足十八万之数!”
“云凡所遣偏师,不过虚张声势,未必是我军对手。”
曹操略一思忖,点头道:
“可行!”
“但北境不可空虚——胡骑非我族类,难保无异心。”
“命田豫、梁习、阎柔严守幽并边塞,寸步不许胡骑南下!”
“另,粮秣转运,全赖文若调度。若有敌情异动,飞骑急报,不得延误!”
因刘协尚在,君臣之间尚无裂痕。
多年以来,曹操主征伐于外,荀彧理政务于内,彼此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一个抬眼,一句未尽之言,皆已心照。
号令既出,北方数州随即掀起兵锋浪潮。
胡骑铁蹄滚滚南下,在约束之下,列队入界。
夏侯惇、曹仁、于禁等将,统于荀彧、程昱节制之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