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伤亡,尚不足三千!”
“斩获之丰,前所未有!”
徐盛与庞德并肩而立,手中各提高沛及数名副将首级:
“末将不负所托,斩将献功!”
杨任押着五花大绑的吴懿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大都督,末将生擒敌将一名,请都督处置!”
众将意气风发,云凡只淡然一笑:
“好。回营之后,我亲自为尔等奏报升赏。”
经年沙场,大小数十战,早已磨平了他胸中波澜。
胜而不骄,败而不躁,已是寻常事。
话音未落,他目光陡然一凛,直刺吴懿,声如冰锥:
“败将何名?报上来!”
吴懿虽勇,却非愚顽之辈。听得这一喝,垂首敛眉,字字清晰:
“败将吴懿,叩见大都督。”
云凡闻言,唇角微扬。
——倒真是一网捞着个主和派。
此人兖州出身,与刘璋沾亲带故,算不得益州旧部。
早年刘备自葭萌关南下,他便是在绵竹率先开城迎降的。
云凡缓步上前,语声平缓却字字千钧:
“刘璋拒朝命、悖宗法,已失正统。尔等助其为虐,岂非自陷不义?”
“今王师堂堂而来,益州指日可定。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正朔?”
吴懿面色数变,阴晴不定。
早闻云凡用计如鬼,今日亲身入局,才知何谓“步步皆阱”。再看四路兵马压境之势,刘璋拿什么挡?
念头一闪,他重重叩首,额触黄土:
“大都督在上,吴懿愿率部归附王师!”
“呵呵……”
云凡轻笑出声,霍然拔剑,寒光闪过,绳索应声而断。
他收剑入鞘,含笑道:
“将军随刘焉入蜀,如今早已是威震一方的名将。”
“将军肯归顺,凡实在欣喜难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扶起吴懿,朗声笑道:
“此前我军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海涵!”
吴懿见云凡如此谦敬,连忙拱手作揖:
“懿乃兵败被俘之人,岂敢劳都督亲扶!”
“既已归营,自当听命。都督但有差遣,懿必倾尽所知,不敢隐晦!”
云凡颔首一笑:
“我军初至蜀地,山川形胜、关隘路径皆不熟悉,正需吴将军指点一二。”
“听说此地向西,便是白水关;由白水关可通阴平。”
“往南,则是葭萌关与剑阁两处要塞。”
“敢问将军,这几处关防,眼下驻军如何?”
吴懿闻言,神色微滞,目光迟疑地落在云凡脸上……
他刚降不久,若立刻详述各处布防,未免显得急功近利、背主求荣!
云凡察其意,轻叹一声:
“罢了。我知将军忠义为先,若真不愿言,绝不相强。”
“只是前方虚实不明,我军若贸然进兵,恐伤士卒性命。”
吴懿听罢,苦笑摇头:
“既已披甲入营,便已是都督帐下之将,岂能袖手旁观?”
“只因丞相调兵频繁,刘璋连番更易守将,懿所知有限——唯金牛道以北防务尚清。”
“确如都督所言,西行即白水关,守将杨怀,统兵四千。”
“南去乃葭萌关,守将邓贤,率众五千。”
“再往南,主公闻都督南来,急令张任与主簿黄权引精兵两万,屯驻剑阁。”
“都督若欲深入,白水关尚可缓图,葭萌关与剑阁,却非夺不可!”
“黄权多谋,张任持重,二人共守剑阁,可谓铜墙铁壁!”
众将静听至此,纷纷垂首凝思。
百里之间,竟横亘两座雄关?
这入蜀之路,果然步步艰险!
云凡眸光微敛,心头一震——竟是张任与黄权同镇剑阁?
蜀中最具分量的两位宿将,竟齐聚一处,倒像是天意安排!
略一沉吟,他展颜而问:
“剑阁暂且搁置。不知吴将军,可愿助我军取下白水关与葭萌关?”
吴懿牙关一咬——船已离岸,哪还有回头余地!
当即抱拳,声音铿锵:
“懿愿效死力!”
云凡转头望向徐盛与庞德,含笑而问:
“此前子午谷一役,多赖二位建功。今白水、葭萌二关,二位可愿再担重任?”
徐盛与庞德相视而笑,齐声应道:
“愿往!”
云凡点头,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