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都督这盘棋,敌军目光早已转向南方。我军若此时南下,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动作务必迅疾——须抢在敌军回神之前,直插其腹!”
云凡颔首道:
“正是这个理!”
魏延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都督,我军在关中防着汉中来兵,可汉中那边,也在盯着咱们南下的动静!”
“从关中入汉中,共有四条路:陈仓道、斜道、骆谷道、子午谷道。”
“陈仓道是韩信当年北伐的老路,最是利落!”
“可一出陈仓道,迎面就是阳平关!”
“那关卡踞山临壑,险如天堑,强攻难克!”
“余下三条里,斜道最稳当,骆谷道稍陡些,子午谷道最是艰险——却也最快抵汉中!”
“敢问都督,此番突袭,走哪一条?”
云凡凝视案上关中舆图,图中几处地名旁赫然浮着几行小字:
【南郑:攻取成功率50%】
【成固:攻取成功率70%】
【褒中:攻取成功率70%】
【西城:攻取成功率80%】
——张鲁主力,果然已南调!
他略一沉吟,忽而一笑:
“此战,须分两路进兵!”
“我亲率三万主力,取斜道南下。”
“另遣一万精锐,由子午谷穿行!”
“这支偏师须先出发、早抵达——入汉中后,假扮流寇,自西城外围起,割麦掠粮,一路向西扫荡!”
“张鲁闻讯,必派兵围剿!”
“届时我主力便自斜道长驱直入,直扑褒中!”
“谁愿担此重任?”
众将互望一眼,魏延朗声一笑:
“文向是江南人,山道生疏;这趟翻岭越涧的活计,还是我来更妥当!”
徐盛笑着摇头:
“不然。上次魏将军奇袭武关,功劳已足;如今只这一支偏师,该轮到盛来领!”
庞德听罢,跨前一步,抱拳向云凡躬身:
“都督,末将归营至今,未立寸功。二位将军皆有赫赫之绩,这趟苦差,还请交予末将!”
“都督放心,此去必星夜兼程,牵住张鲁残部,不教他腾出手来!”
云凡见三人争锋,嘴角微扬:
“我只问一句——若大军入汉中后,敌军闭门不出,诸位可有应变之策?”
三人顿时明白:这是考校临机决断的本事!
魏延抢步而出,抱拳道:
“都督,若延为将,敌若龟缩,我定取成固,斩其臂膀!”
“若敌敢出,延愿为都督尽歼之!”
“……”
庞德与徐盛闻言,齐齐侧目,神色微动。
云凡抚掌而笑:
“好!偏师就由文长统带!”
他又转向二人,语气温和:
“此番南下,功劳多的是,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反伤袍泽情分?”
“大计已定,即刻发兵,直取汉中!”
三将齐声拱手:
“诺!”
不到一日,魏延已率万人整装出发,携二十日干粮,踏入子午谷。
又过两日,云凡亲引主力,自斜道浩荡南行。
秦岭,素称华夏龙脉所系。
千峰叠嶂,万壑纵横,硬生生将关中沃野与汉中盆地隔作两界。
唯有一线悬空栈道,才容得将士攀援而过。
当年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修那条栈道,正是子午谷旧道!
冥冥之中似有定数——魏延当年未能成行的子午谷奇谋,这一世,竟由云凡亲手重新拾起。
只因子午谷南北通行,并非一回事。
自南向北走,可悄然跃出,直叩长安城门——那是汉中至长安最近的捷径。
而自北向南入,则是从长安直插汉中腹地,首抵之处,恰是离郡治南郑甚远的成固与西城一带。故而北来南进,反倒更易隐蔽、更少埋伏。
崇山夹峙之间,云雾缭绕的栈道高悬于绝壁之上。
忽而一声凄厉惨叫刺破寂静,直坠深谷。
魏延猛然勒马回身,厉声喝道:
“盯紧脚下!”
“慢些,再慢些!”
每一声惨叫,便是一条性命跌入幽谷。
他虽急赶行程,却半点不敢拿士卒性命赌运气。
他背影刚没入栈道尽头,身后士卒便屏住呼吸,死死贴住嶙峋山壁,唯恐脚下一滑,也坠进那深不见底的幽谷里。
几个时辰过去,队伍终于踩上实地,停在一片开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