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平舆城门轰然洞开,木轴吱呀作响。
云凡率陈到与一千三百精锐亲卫,直奔曹营而去。
曹营辕门前,曹操负手而立,诸将肃立其后。
他遥望平舆方向,语气沉缓:“奉孝,你说那云凡,真会来么?”
郭嘉唇角微扬:“他若不来,反倒不像云凡了——此人行事,向来无忌无畏,何事不敢为?”
曹操闻言朗笑:“好一个‘无忌无畏’!奉孝虽未谋面,倒似早已看透此人脾性。”
郭嘉垂眸不语。
不熟不行啊——这名字,他已在案前推演了整整半年。
听也听了上百遍,写也写了几十回。
今日,终于要面对面了!
忽见远处尘烟微起,一队人马踏着晨光缓缓而来。
曹操双目一亮,脱口道:“来了!”
“走,随我迎上前去——倒要看看,这云卓方究竟生得几副肝胆!”
众将面面相觑,神色微沉。
云凡再厉害,终究是刘备帐下的人,主公如此亲自出迎,岂非折了自家威风?
郭嘉轻轻摇头,心底了然:
曹操心里,早把云凡当成能撬动天下的那枚棋子了。
众人簇拥上前。
云凡勒马停步,翻身下鞍,拱手长揖:“凡来迟了,累司空与众位久候,万望恕罪!”
“哈哈哈……卓方亲至,操如获至宝啊!”
曹操大步抢上,一把攥住云凡手腕,掌心滚烫:“久仰卓方高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风骨清峻,谈吐从容,实乃当世俊杰!”
云凡谦然一笑:“凡不过山野散人,哪当得起司空如此厚待?”
郭嘉含笑接口:“卓方兄哪里是散人?分明是藏锋于匣的国士!”
云凡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文士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不禁问道:“敢问司空,这位是?”
曹操抚须而笑:“此乃我军首席谋主,军师祭酒——郭嘉,字奉孝!”
“郭奉孝?”
云凡眼中微亮,拱手一礼:“久仰郭祭酒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郭嘉洒然还礼,笑意温润:“云先生言重了——天下谁人不知云卓方?嘉不过一介布衣,何来盛名?”
云凡淡然一笑:“凡本寂寂无名之辈,若非司空暗中推举、广布声名,哪有今日?”
曹操闻言一怔,随即干笑两声:“今日不谈这些——卓方既至,酒宴已备,正该痛饮一番!”
云凡目光一闪,顺势问道:“敢问司空,可是即将挥师南下?”
郭嘉颔首而笑:“卓方亦知我军南征之意?”
“不如——与我军同行如何?”
云凡面上笑意不变,心中却已雪亮:
果然,曹操压根没打算放他走。
他不动声色道:“既蒙司空厚爱,不知营中可还容得下一千将士安顿?”
曹操大喜过望:“小事一桩!”
“卓方请随我入帐,我即刻调人扩建营垒!”
“正合我意!”
云凡含笑点头,随曹操并肩步入中军大帐。
陈到快步跟上,与诸将一同跨过帐帘。
帐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曹操亲自引路,将云凡扶至主位之上,朗声道:“卓方,请上座!”
云凡见状,嘴角微扬,轻笑出声:“在下不过客卿,怎敢僭越主位?”
曹操摆摆手,语气爽利:“正因是客卿,才该坐这上首!”
“也好叫诸君瞧见,我曹某人待贤之诚,拳拳如赤子。”
“那凡便却之不恭了!”
他袍袖一拂,径直落座。
刚挨着席垫坐下,便听一位长须文士拊掌而笑:“云先生好气度!倒像回了自家中军帐一般自在!”
云凡抬眼打量那人,心头微动,脱口道:“莫非是程昱程公?”
程昱捻须朗笑:“不承想云先生竟识得老朽贱名!”
“当真三生有幸!”
云凡闻言,脊背悄然一紧——这酒宴,怕是刀锋藏于酒香之中!
程昱性烈如火、锋芒毕露,向来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主!
众人方安坐定,曹操忽地击掌三声,帐外甲士鱼贯而入,托盘里酒肉蒸腾,香气扑面。
曹操随即起身,举樽含笑:“卓方初至,尚不熟识我营中诸将,容我一一引荐。”
话音未落,他抬臂点将:“这位是我族弟夏侯惇,那位乃我同宗兄弟曹洪……”
随着他逐一点名,夏侯惇、曹洪、曹仁、乐进等人的名号如珠落玉盘,一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