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将军数日不见,气宇更显英挺!”
“呵呵……”
关羽莞尔,抬手轻捋长髯:
“军师不必拘礼,直唤云长便可。”
刘备立在一旁,笑意盈眸。
若逢太平盛世,君王最忌将相交厚;
可眼下天下崩裂,群雄割据,最难得的,恰恰是文武同心!
唯有智者谋策、勇者执锐,方能聚力一处,成事有望。
如今关羽与云凡冰释前嫌,正是他日夜所盼!
他大步上前,一手揽住关羽,一手拉住云凡:
“来,二弟、卓方,随我入城,共观这广陵新局!”
大队随即浩荡入城。
刘备居中缓行,左有青龙偃月、右倚羽扇纶巾,一武一文,并肩而立,气象昂然!
行至太守府,刘备令孙乾料理杂务,自己则召众议事。
此役广陵收获丰厚,诸事纷繁,样样需他拍板定夺。
头一件,便是处置桥蕤。
只见他被押上正堂,衣甲齐整,毫发无损。
见了刘备,桥蕤苦笑着抱拳:
“败将桥蕤,拜见刘使君!”
刘备急忙起身,亲手解去他腕上绳索:
“桥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这几日备未及亲至,委屈将军了!”
桥蕤本以为难逃一死,不料竟受如此礼遇,一时愕然失措:
“蕤不过丧师失地之将,使君这般厚待,实在愧不敢当!”
刘备温言宽慰:
“胜败寻常事,何足挂齿!”
“早闻袁公路帐下有员虎将,名唤桥蕤,智勇双绝,今日一见,果非凡品!”
桥蕤垂首赧然:
“当日蕤设伏于道,只为挫使君锋芒,别无他图。今蒙厚待,反叫蕤无地自容!”
云凡在一旁含笑开口:
“主公与将军既有此心,何不干脆归入我军?将来青史留名,岂非一段佳话!”
桥蕤闻言一怔,目光转向刘备,却见他眸光澄澈、神色恳切,字字如叩心扉:
“敢问将军,可愿助备一臂之力?”
“这……”
桥蕤喉头一哽,半晌才低声道:
“袁将军于我有提携之恩,若投效使君,势必要与袁氏兵戈相见——还请使君体谅,恕难从命!”
刘备眉峰微蹙,一时竟无言以对。
云凡见状,轻笑一声,缓步上前道:
“此事不急,将军连日困于囹圄,想必身心俱疲。不如先去歇息几日,静心思量,再作决断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唤道:
“来人——送桥将军下去安顿!”
桥蕤尚未开口推辞,两名亲卫已悄然立于身侧。
待人影远去,张飞一掌拍在案上,怒目圆睁:
“这厮不知好歹!留着何用!”
刘备却垂眸沉吟片刻,忽而抬眼看向云凡:
“卓方此举,莫非另有深意?”
云凡唇角微扬,语气从容:
“桥蕤出身扬州名门,与故太尉桥玄同宗同族。留他在营中,日后图取江东,自有其用。”
“再者,此人胆识兼备,眼下正缺得力之人,多一个臂膀,便多一分胜算。”
刘备颔首叹道:
“卓方所言,句句在理!”
话音未落,糜芳忽然失声惊问:
“主公……真要南下取江东?”
他话音刚落,却见刘关张三人神色平静,云凡亦含笑不语,顿时愣住——
原来这般大事,唯独他们兄弟二人尚蒙在鼓里!
云凡当即出列,朗声笑道:
“南征江东之策,是前日主公在我府中定下,今已克广陵,天时地利皆备,正好借此议一议后续部署!”
话虽说是“商议”,实则关羽、张飞早已听闻风声;今日开口,不过是正式知会糜氏兄弟罢了。
糜芳下意识望向兄长糜竺。
只见糜竺肃容起身,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主公若欲进取江东,现有兵马恐难支撑大局!”
“竺愿倾尽所能——捐金万两、家仆五千、战马两千,并粮秣辎重若干,助主公成就大业!”
糜芳双眼骤然睁大。
纵使糜家富甲一方,这一回的投入也实在惊人——几乎掏空了半副家底!
不止糜芳动容,刘备亦霍然起身,声音微颤:
“子仲如此厚待于我,备若负此赤诚,天地不容!”
单凭这批资粮,他便可扩军万人,稳扎稳打!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