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见真人,果然如云凡所料——分毫不差!
更出人意料的是,吕布不仅应了,还豁出老本!
他连嘴皮子都还没磨热,就白捡了刘备一家老小,外加二十万石军粮,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
同一时刻,广陵官道上马蹄声急。
刘备再度策马踏过此地,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当初兵败下邳,仓皇收拢残部,只想夺下广陵,图个东山再起。
那时他心头悬着块石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如今重临旧路,却是意气昂扬、步履生风!
自上次在此遭伏击溃逃,不足一月,他就卷土重来!
不仅杀回广陵,还一举拿下整座郡城!
谁又能料到风云变幻竟如此迅猛?
而这一切,全系于云凡一身!
想到这儿,他侧身一笑:
“卓方,可还记得上回我俩在此相逢?”
云凡正端坐马上,由两名士卒左右牵缰缓行。
这年头尚无马镫,骑术稍差半分,便容易栽下马背。
他暗自咬牙:等回营第一件事,定要将马镫造出来!
那可是能改写骑兵战史的利器!
听得刘备打趣,他朗声笑道:
“当日凡中暑倒在这官道边,若非玄德及时搭救,凡怕是早已埋骨荒野了!”
刘备也朗笑回应:
“错啦!分明是老天爷把卓方亲手送到我面前!”
“得遇卓方,实乃我平生最幸之事!”
云凡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能识玄德这般明主,亦是我此生大幸。”
刘备含笑点头,目光却落在云凡身后马车上的几只粗陶大坛上,忍不住奇道:
“卓方,咱们这是奔广陵去,你怎还带着这几口坛子?”
云凡眸光一闪,压低声音笑道:
“玄德莫小瞧它们——坛中所藏,乃是安邦定国的命脉之物!”
“命脉之物?”
刘备一怔,眉峰微挑。
“命脉”二字一出,他心口猛地一跳,忙追问:
“卓方,坛里到底装的什么?”
云凡凑近几分,语气笃定:
“此物唤作‘土豆’。”
“土豆?”
刘备拧眉思索,“何物?竟能称得上命脉?”
云凡不答反问:
“敢问玄德,眼下良田一亩,究竟能收多少实粮?”
刘备虽是武人,却素来留心农事,略一沉吟便道:
“北地种麦,十亩上田,顶多收三十石;南方种稻,十亩熟地,勉强四十石。”
云凡心中默算:眼下麦子亩产约三石,稻米不过四石,刨去糠秕壳皮,实打实落袋的,也就两石上下。
秦汉一石约十四公斤,换算下来,一亩地不过百斤口粮。
而土豆呢?
他虽非农人出身,却清楚记得——寻常地块,亩产千斤起步;若水肥得当、地势向阳,翻两番也不稀奇!
折算下来,足足是当下粮产的十几倍!
他望向刘备,笑意沉稳:
“若我说,此物十亩之地,稳产百石以上,玄德可敢信?”
“百石?!”
刘备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嗓音都变了调。
乱世之中,饥荒连年,颗粒无收是常事,粮价早已高过金珠!
而土豆一亩之产,竟是麦子五六倍之多!
纵是久经沙场的刘备,此刻也按捺不住,连声追问:
“卓方此话当真?”
“这东西,真有这般神效?”
云凡从容点头:
“家师一生踏遍山川,只为寻一条活民济世之路。数年前,终在西南深谷之中觅得此物。”
“玄德若疑,待五四月后它破土结果,自见分晓。”
刘备连连拍腿大笑:
“信!如何不信!卓方之言,备岂有半分疑虑!”
“令师高义,既通天地之理,又怀黎庶之忧,实在令我辈汗颜!”
他感慨未尽,忽地一顿,双眼倏然一亮:
“等等——卓方方才说,这土豆……五四个月就能长成?”
云凡含笑应道:
“正是。若春二三月下种,六七月便可刨收;若秋八月栽苗,十一月即熟。”
“国之至宝……不!镇世神物啊!”
刘备浑身一震,指尖发麻,喉头哽咽,连呼吸都滞住了。
产量惊人,生长期极短!
若能铺开种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