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凡立在一旁,心底暗暗点头:

    这糜竺,真是个敢押重注的狠角色——刘备尚在蛰伏之际,便已孤注一掷。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商贾有这般眼光与胆气?

    关羽、张飞亦互视一眼,默默颔首,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刘备平复片刻,即刻正色宣布:

    “此番夺下广陵,诸位皆功不可没!备今日论功行赏,一并厘清今后职司。”

    “若非糜氏昆仲毁家纾难,我军何以重整旗鼓、再振军威?此功至伟!”

    “特授糜竺为徐州别驾,兼领广陵郡守!”

    “糜芳擢为牙将,即刻入军听调!”

    此时刘备官拜镇东将军,名义上节制青、兖、徐、扬四州,驻节扬州。按制,别驾须由朝廷委任——但眼下朝纲崩坏,一道口谕,便是铁律。

    更可见其用心:江东未取,根基已锚定广陵,而广陵之权,尽付糜竺之手!

    糜竺深深一揖,声如金石:

    “谢主公厚信!竺必鞠躬尽瘁,不负所托!”

    刘备点头,转而望向关羽:

    “二弟,我授你广陵都尉之职。我若离境,全郡防务,尽数交予你手——这片立足之地,寸土不得有失!”

    关羽抱拳,声如洪钟:

    “大哥放心!有我在,广陵坚如磐石!”

    广陵既定,刘备又看向张飞:

    “三弟,你为从军校尉,此番随我渡江,直捣江东乱臣巢穴!”

    张飞虎躯一震,重重捶胸:

    “大哥只管前行!江东鼠辈,见我黑矛,无不肝胆俱裂!”

    “好!”

    刘备目光一转,落在云凡身上,声调陡然拔高:

    “军师云凡,初解埋伏之危,再献奇策破局,此番克广陵,更是居功至伟!”

    “今特拜云凡为军师中郎将,赐金百两!此去江东,若我不在军中,诸事皆由军师决断——违令者,军法从事!”

    这话一出口,满座哗然,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军师中郎将,是刘备亲手创设的新衔。

    不像郭嘉的军师祭酒,纯属文职清要,只掌谋议、不握刀兵。

    这军师中郎将却大不相同——既参帷幄之机,又统营垒之权,文韬武略一手揽尽!

    更叫人瞠目的是,刘备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板定调:但凡他本人不在军中,全军上下,唯云凡号令是从!

    霎时间,云凡的地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糜竺虽挂着广陵太守的头衔,可论起实打实的调度之权、临阵决断之力,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此职仅限战时启用,也足以照见云凡在刘备心底的分量有多沉!

    众人惊愕,原是情理之中。

    可转念一想,又觉顺理成章——

    云凡本就是主理军务的首席谋主,临机应变本就是分内之事;刘备若远行在外,自然该由他执掌大局。

    所以纵有震动,却无一人出声质疑。

    云凡见状,起身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谦抑:

    “主公,凡久居书斋,不通军旅实务,实在难堪此重托!”

    刘备朗声一笑,目光灼灼:

    “卓方不必推辞!这军师中郎将,舍你其谁?”

    张飞也咧嘴大笑,声如洪钟:

    “有军师运筹,此去江东,何愁大事不成!”

    关羽闻言,慢条斯理抚须颔首,未置一词,却已是默许。

    糜竺站在一旁,嘴角微扬,心下早已乐开了花。

    云凡越受倚重,他糜家便越稳如磐石!

    毕竟,这位可是他亲自挑中的未来妹夫——妹夫越硬气,糜氏门庭便越煊赫!

    众意已定,云凡只得躬身领命。

    封授礼毕,刘备便挥袖让诸臣各自归歇。

    初来乍到,云凡尚不知住处何方,全靠刘备亲拨的卫士引路。

    那亲卫牵马缓行,引着他往府邸深处而去。

    马背轻颠,云凡却已悄然沉入思虑——

    此番南下,第一个撞上的硬茬,怕就是孙策了!

    眼下正值建安元年,孙策刚挣脱袁术桎梏不久,却已牢牢攥住丹阳郡。

    仗着孙坚旧部鼎力相随,兵锋锐不可当。

    帐下既有程普、黄盖、韩当、周泰等百战宿将,又聚拢了周瑜、张纮、秦松等智计深沉的谋士,真可谓虎踞龙盘、英才满堂!

    如此一来,刘备欲图江东,孙策便是绕不开的第一道关卡!

    想到即将与那位名震千古的周公瑾隔阵对弈,云凡心头仍不免微微一紧。

    周瑜之才,岂是虚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岂容小觑!

    但他心虽微澜,却不怯阵。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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