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不过,而是绝不能打。”
“玄德细想:我军若南下江东,最要提防的,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这一仗哪怕赢了,下一刻就得直面曹操铁骑——那时腹背受敌,胜算几何?”
“实话问一句:吕布悍勇,曹操雄霸,二者相较,谁更难缠?”
刘备低声道:“曹公深谋远略,兵马精锐,远胜吕奉先。”
“正是!”
云凡竖起两指,条理分明:
“第一,吕布占着下邳,本就日夜提防玄德回师复仇。一旦开战,他必倾尽全力死守!”
“可若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们即日启程东进,绝不染指徐州——他岂不喜出望外?顺势接回家眷,不过是顺水推舟!”
“再退一步,还可让他出些战马、粮秣,权当‘通关文书’。”
“第二,吕布与我军罢兵,便没了后顾之忧,自然铆足劲儿去扛曹操。”
“而曹操若全力压境,吕布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东顾?”
“说白了,这不是求和,是请他替咱们镇守后门——替我们挡曹操、防袁绍!”
“这等天然屏障,何必亲手拆了?”
“妙极!”
简雍一击掌,朗声笑道:
“妙啊!吕布拿下徐州,非但不碍事,反倒成了玄德的东风!”
刘备略一颔首,目光微亮:
“若真如此,与吕布休兵议和,倒也未尝不可。”
“那袁术呢?又该如何应对?”
“袁术?”
云凡唇角微扬,语气笃定:
“依我看来,不出十个月,他自个儿就得焦头烂额,哪还腾得出手来犯边?”
“只消让关二爷坐镇广陵——凭他运筹帷幄之能,袁术哪怕倾巢而出,也休想踏进一步!”
他心里清楚:明年开春,袁术必在寿春称帝。届时天下共讨,四面楚歌,哪还有余力东顾?而关羽镇守之下,只要吕布按兵不动,袁术麾下那些庸将,来一个败一个,来一双折一双。
刘备与简雍听得半懂不懂,互望一眼,索性闭口不问。
云凡既这般断言,那袁术便不必再操心了!
眼看后方稳如磐石,刘备当即起身,语调轻快:
“既然腹背无忧,那咱们图取江东,该从哪处破局?”
云凡神色从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广陵与吴郡接壤,直取会稽,最为便捷!”
“眼下刘繇正被孙策打得节节后退,连丢数寨——玄德尽可长驱直入,直扑吴郡!”
“那刘正礼虽是宗室之后,却短于军略。玄德若去,助他稳住阵脚、击退孙策,再以吴郡为根基,顺势扫荡周边诸县,水到渠成!”
“好极!”
刘备脱口赞道,经云凡一番剖解,前路豁然开朗。
心头阴霾一扫而空,他也不再谈兵论势,只招呼左右添酒,重拾杯盏,笑语复起。
……
这边刘备推杯换盏,糜府内却是一片凝滞。
糜竺霍然站起,眉峰紧锁:
“什么?再说一遍!”
“广陵大捷?”
糜芳脸色发沉,声音干涩:
“千真万确!方才军报刚至——广陵大胜!”
“我军折损不足五百,反擒敌三千有余!”
“兄长,这云凡……还真不是虚名!”
糜竺双眉拧作一道,沉声追问:
“主公如何反应?”
糜芳苦笑摇头:
“喜形于色,当场离席,已匆匆赶往云凡那处小院去了。”
“兄长啊,您说这算哪门子事?”
“咱们掏心掏肺供着刘备,如今一场硬仗打下来,主公眼里就只剩那个云凡了!”
“咱们这些年砸下的钱粮,岂不打了水漂?”
糜竺负手踱步,青砖地上足音沉沉。
良久,他驻足长叹:
“看来,这云凡,真是块稀世璞玉!”
话锋一转,他又低笑出声:
“可这事,未必是祸,反倒是福!”
糜芳愕然:
“兄长此话怎讲?他越得宠,咱们越没分量,怎会是福?”
糜竺含笑摇头:
“子方啊子方,你太盯着眼前那点回报了。”
“当初咱们倾力扶持主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盼他重振旗鼓、早日成势么?”
“如今云凡横空出世,主公如虎添翼,何愁大业不成?”
“依我之见,不如举族迁往广陵,把家底全押上去,死心塌地辅佐主公!”
“待他功成之日,我糜氏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