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攥住云凡衣袖,声音发颤:
“卓方,这宝贝怎么扩种?你务必手把手教我!”
云凡神色骤然凝重,沉声道:
“玄德,此物岂止是社稷重器?更是定鼎之钥!”
“须择人迹罕至的深谷秘地,严加培植!”
“一旦落入旁人之手,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刘备重重颔首,斩钉截铁:
“对极!卓方所言字字千钧——此等奇物,岂容轻忽?”
一念及将来仓廪充盈、兵锋所指皆无后顾之忧,又得云凡这般经天纬地之才辅佐,天下何愁不归于掌中?
纵使素来沉稳持重,此刻也压不住胸中激荡,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依我看来,卓方不单是我张良,更是我萧何!”
“得君如斯,四海何惧不定!”
广陵道上,刘备的笑声酣畅淋漓,仿佛要把多年积压的郁气尽数抖落。
……
队伍后方,糜芳正押运大批辎重缓缓前行。
忽闻前方笑声震林,他嘴角一撇,嗤道:
“那云凡究竟使了什么障眼法,竟能让主公乐成这样?”
糜竺摇摇头,含笑叹道:
“可见云凡确非常人!”
“主公向来喜怒不露声色,便是见了陈登,也始终端方有礼。”
“可对着云凡,却屡屡失态——若非真有通天本事,焉能如此?”
糜芳鼻腔里哼出一声,满脸不屑:
“哼!小人得势罢了!”
话音未落,一名军士快步上前,抱拳禀道:
“糜将军,云凡先生家眷托我将此物转呈将军!”
说着,递上一方素帛。
云凡家眷?
糜氏兄弟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云凡的亲人,怎会绕过主公,专程给他送信?
糜芳自矜一笑,扬眉道:
“莫非我仪表堂堂,惹得云凡家眷动了芳心,送来情书?”
他笑着伸手接过帛布,只扫一眼,脸色陡变,厉声喝道:
“好个狂徒,竟敢如此!”
糜竺愕然:“子方,上面写的什么?”
糜芳怒不可遏,劈手将帛书塞过去:
“兄长自己看!”
糜竺疑惑展开,只见绢上墨迹清峻,八个字力透绢背:
兄长勿忧,小妹安好。
字迹熟稔无比——正是糜贞亲笔。
原来所谓“云凡家眷”,竟是自家小妹!
糜芳顿时暴跳如雷,双目圆睁:
“我还当她失踪了,原来早被这厮藏匿起来!”
“兄长,咱们这就去主公面前讨个说法!”
说罢翻身上马,缰绳刚扬,却被糜竺一把拽住马缰。
糜芳猛地勒马回身,怒问: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糜竺笑意温厚,慢悠悠道:
“子方,你急什么?”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好事?”糜芳皱眉,“小妹落在云贼手里,怎会是好事?”
糜竺将帛书摊开,捻须而笑:
“字字出自小妹亲笔。她说‘安好’,叫咱们‘勿忧’,分明是安心留下,不愿归来!”
“哼!”
糜芳冷脸一扭:
“她愿不愿,由不得她!我这就把她接回来!”
糜竺摆手轻笑:
“小妹性子你还不清楚?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拽不动!”
“你硬把她扛回去,她日后日日怨你、恨你,怕是转身又逃!”
糜芳闻言一怔,手僵在半空。
是啊,若非胆大倔强,她怎敢孤身离家?
眼看劝不回、拉不动,他眉头紧锁:
“兄长,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糜竺从容一笑:
“眼下不是正好?”
“我看小妹八成已倾心于云凡。”
“此人年少才俊,品貌俱佳,正是良配!”
见兄长竟有撮合之意,糜芳立时沉下脸:
“纵是良配,也须明媒正娶!如今孤男寡女同处一院,岂非坏了家声?”
糜竺摇头失笑:
“二弟啊,你这话就欠思量了。”
“你我不提,谁会晓得小妹在云凡家中?”
“若贸然登门,云凡一口回绝,岂不尴尬?”
“不如顺水推舟,静待水到渠成,再正式登门提亲!”
“届时我等登门,云凡理屈词穷,顺势便把小妹许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