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她还是清白之身
    半月后。

    御书房里,龙涎香燃得正浓。

    皇上坐在龙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奏折,目光却不在那上头,而是落在跪在下方的恒王身上。

    恒王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蟒袍,腰束玉带,面容恭谨,姿态谦卑,挑不出半点毛病。

    皇上看着他这副恭顺的模样,心里却像是有根刺,不疼,却扎得难受。

    这个儿子太恭顺了,恭顺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起来说话。”皇上将奏折丢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恒王站起身来,垂着手,低着头,等着皇上开口。

    皇上看了他许久。

    “朕听说,你最近跟兵部的几位侍郎走得很近,还见了几个边关的将领。”恒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欠身,声音恭敬而平稳:“回父皇,儿臣只是与他们谈论边关的防务,并无他意。”

    “谈论防务?”皇上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咸不淡,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你一个皇子,不待在府里读书习武,跑到兵部去谈论防务?边关的事,有晋王管着,有兵部尚书管着,轮得到你吗?”

    这话说得很重了。

    恒王脸上的笑容不变,可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

    他知道父皇在敲打他,也知道为什么敲打他。

    他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父皇怕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怕有什么用?

    你老了,管不住了,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父皇教训得是,是儿臣考虑不周。儿臣日后会注意分寸,不再过问这些事。”他的声音依然恭敬,头低得更深了些。

    皇上看着他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朕不是不让你过问朝政,朕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子,不是大臣,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伸手。手伸得太长,容易被砍。”

    恒王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

    他在心里又笑了一声,面上却愈发恭顺:“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绝不敢逾越本分。”

    皇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恒王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恭顺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那张冰冷的、带着几分不屑的脸。

    谨记父皇教诲,绝不敢逾越本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教诲?你那些教诲,不过是怕我坐大罢了。

    可你没有儿子了,你只有一个晋王,一个冷面冷心、不近人情的晋王,你还能指望谁?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宫门,步履轻快,心里的那股得意像是被春风吹过的野草,疯长起来,怎么都压不住。

    父皇老了,晋王失势了,朝中大半的官员都站在他这边,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静如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整整七天了。

    门不出的日子起初是因为她没脸见人,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见自己脖颈上那些淤痕,更不敢闭上眼睛。

    一闭眼就是那夜的破庙,那些人的手,那些人的喘息。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再也不要看见任何人。

    可恨意比羞耻活得更久。

    她恨顾云翎,恨萧屹渊,恨那些土匪,恨那些在青楼门口围观她的百姓。

    她恨所有人,恨到夜不能寐,恨到每夜都在噩梦中反复回到那间破庙。

    可忽然有一天,她在噩梦中发现了一个破绽,她每一次的噩梦,都在自己被拖下马车的那一刻就断了。

    后面的记忆一片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又像是那段记忆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赵静如坐在妆台前,开始回想。

    那晚她被拖下马车,被人捂住了嘴,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青楼门口,浑身是伤,衣裳破烂,可她的身体除了那些皮外伤,并没有其他地方感到不适。

    她是女子,虽然未经人事,可该懂的她也懂。

    若真的被那些人碰了,不可能是那种感觉。

    赵静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叫来蛮儿,让她悄悄去请一位有经验的嬷嬷,不要惊动任何人。

    蛮儿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但她不敢问,低着头出去了。

    嬷嬷来得很快,五十来岁,在京城宅院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赵静如没有多说,只让她检查。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赵静如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里。

    嬷嬷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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