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些复杂。
她看了看赵静如,又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姑娘,您还是清白之身。”
赵静如愣在那里,像是没有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可那笑声里有压抑到极致后忽然释放的癫狂,吓得嬷嬷往后退了两步。
“你确定?”
“老身确定。姑娘的身子完好无损,并未被人侵犯过。”
赵静如摆了摆手让嬷嬷退下,自己坐在床边,慢慢攥紧了被单。
她翻来覆去地想着恒王的名字,萧怀偃。
她爹现在替他做事,替他拉拢官员,替他巩固势力。
恒王需要她爹,她爹需要恒王。而她,还是清白之身。
她没有失去什么,她还可以嫁给他。
赵静如站起身来,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开始梳头。
铜镜里的女人脸上还有淤青,眼下还有青黑,可她嘴角弯着,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烛火。
她伸出手,抚摸镜中自己的脸。
“我还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还是可以当恒王妃。”
恒王府的书房里,赵节度使坐在恒王对面,面色沉凝,声音压得很低,说的是朝中几个摇摆不定的官员,需要拉拢谁、打压谁、防备谁。
萧怀偃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他的目光落在赵节度使脸上,心底却想着另一个人,赵静如,被土匪劫走,在青楼门口被扔了一夜,满京城的人都在看赵家的笑话。
一个被土匪糟蹋过的女人,就算身子还是清的,名声也烂了。
没有人会再娶她,没有人敢再娶她。
可他需要她父亲。
赵静如现在是一颗废棋,可废棋也有废棋的用法。
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让她在后院里待着,就当养一只不会叫的狗。
她父亲得了这个名分,就会更死心塌地地替他卖命,这笔买卖不亏。
赵节度使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恒王脸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