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土匪头子逃了
    “先不动她。”萧屹渊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她背后还有人,现在动了会打草惊蛇。”

    他走出地牢,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月亮。

    月光惨白地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脸上干涸的血迹。

    他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像暴风雨前最压抑的那片天空。

    她等着。

    他一步一步走向东屋,步子很慢,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站了片刻,转身去了净房。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气,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才推开东屋的门。

    烛火还亮着,顾云翎靠在床头,还没有睡。

    她看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还是不是走时的那个他。

    萧屹渊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问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闷,“是赵静如。”

    顾云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萧屹渊的声音从她的掌心里传出来,低低的,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她赵静如会后悔来到京城,后悔动你,更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顾云翎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下。“我知道。我等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红,伸出手轻轻抚过她脖子上缠着的纱布。

    纱布下面是她自己用钗子刺出的伤口,只差一点点,就会刺穿血管。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窗棂,烛火跳了跳。

    顾云翎伸出手环住他的肩,把他抱在怀里,像他刚才抱着她时一样紧。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从急促变得平稳,感受着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心里忽然很安定。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赵静如不会有好下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但此刻,她只想这样抱着他,让他知道她还在,她没事。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惨白的光透过窗纸落进来,照在两个人相拥的身影上。

    夜很长,可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消息被扼杀在源头,风都没有透出去一缕。

    晋王府的侍卫在土匪窝里搜出了那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信上详细写着顾云翎被绑的时间、地点,以及如何将消息散播到京城的大街小巷。

    萧屹渊看完信,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灰烬落在桌案上,他伸手碾碎,碎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赵静如等了一整日,什么消息都没有等来。

    她坐在窗前,手指绞着帕子,绞得帕子皱成了一团。

    她让蛮儿去街上打听,蛮儿回来说街上风平浪静,没有人在议论晋王妃被绑的事。她不信,又让蛮儿去了茶馆、酒楼、胭脂铺子,一个一个地打听。

    打听了整整一日,什么都没有。

    晋王妃被绑的消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赵静如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手指攥着帕子,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起那个土匪窝,听说被晋王一夜端了,土匪死的死,抓的抓,一个都没跑掉。

    若是那些土匪扛不住刑,把她供出来——她不敢往下想。

    “蛮儿,再去打听。”她的声音发紧,紧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蛮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姑娘,已经打听了六回了,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说再去!”赵静如猛地转过身来,声音又尖又利,蛮儿吓得一哆嗦,转身跑了出去。

    赵静如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甲掐进头皮里。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悬得她喘不过气。

    地牢里,萧屹渊站在土匪头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土匪头子浑身是伤,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求您……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您……”

    萧屹渊看了他很久。“你想要本王放过你的家人?”

    土匪头子拼命点头。

    “可以。”萧屹渊的声音很轻很轻,“赵静如对你做了什么,你十倍还回去。她的命,本王不要。但你要让她记住,这辈子都不敢再动本王的人。”

    土匪头子猛地抬起头,看着萧屹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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