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还有那个二当家。”顾云翎放下药碗,声音很平静,“他也对我动了手。”
萧屹渊转过头来看她,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二当家。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他做了什么,他推开门,他盯着她看,他扑过来撕扯她的衣领,他说“乖乖从了我。”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萧屹渊的心口上。
他的眼底涌上一层猩红,瞳孔紧缩,下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手指攥着床沿,木质的床沿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
顾云翎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绷得像石头,青筋暴起,可当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屹渊。”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我没事了。你把他抓来了,我没事了。”
萧屹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猩红退去了几分,可底下的杀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来,替她掖好被角,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那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等我。”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冷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你。”
门在身后合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晋王府的地牢里,火把将墙壁照得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潮湿的霉味,让人作呕。
萧屹渊站在地牢门口,脱下外袍扔给云青,露出里面一袭黑色劲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云青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没有表情才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土匪头子交给你,留一口气,问出幕后主使。”
“是。”云青应了一声,顿了顿,“那个二当家呢?”
萧屹渊没有回答,大步朝地牢深处走去。
云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替那个二当家默默地点了一根蜡。
二当家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屹渊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色白得像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屹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是二当家。”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二当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你……你想怎样?”
萧屹渊没有说话,从刑架上取下了一把薄刃匕首。
刀锋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冷光,他握着刀柄,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割下了二当家的右耳。
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开来,尖锐得像杀猪时的嚎叫。
鲜血从二当家的右耳处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拼命挣扎,铁链哗啦啦地响,可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刀,是你碰了她的衣裳。”
萧屹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握着匕首,在二当家的眼前晃了晃,刀刃上还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二当家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可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又是一刀。
这一刀割在他的左手上,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筋腱。
“这一刀,是你碰了她的手。”
又是一刀,右臂,从肘弯到手腕。
再一刀,左腿,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割在皮肉最厚的地方,让他疼,让他流血,让他恐惧,却不让他死。
地牢里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尖锐的,嘶哑的,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二当家的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了,衣服被血浸透,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萧屹渊放下匕首,从墙角提起一个竹篓。
竹篓里密密麻麻地爬着黑色的蚂蚁,是他方才让云青去后山挖的。
他将竹篓打开,扣在二当家身上。
蚂蚁从他的伤口爬进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全身。
二当家的眼睛猛地睁大,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
“痒……痒……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