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权势弄人
    “我会去跟晋王说。”赵节度使没有骂她,没有质问她,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许再去找顾云翎的麻烦。”

    赵静如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是害怕,是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顾云翎?晋王护着她,熹贵妃提起她的时候语气复杂,现在连自己的父亲,也要为了她去跟晋王赔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错”。

    想说“是她勾引晋王在先”。

    想说“我才是配得上晋王的人”。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父亲不会听。

    赵节度使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静如,想得到某些东西,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特别是男人。”赵节度使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

    他的女儿喜欢晋王,他认为没错。

    且他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节度使,他的女儿从小被他捧在手心,他只想他的女儿做这大周最尊贵的女子。

    门在身后合上,赵静如伏在桌上,心中开始委屈。

    她才刚出手,她父亲就被人找上,她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京城这潭水,要比她所想深许多。

    夜风吹过庭院,将窗棂吹得咯吱作响。桌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明明灭灭,照着她颤抖的肩膀,和她那张被嫉妒布满的脸。

    她的心里,恨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了。

    以后她绝不能轻举妄动,连累她的父亲。

    ……

    掌柜告诉顾云翎那泼妇已经招了,现在正在公堂审案,顾云翎便去了一趟顺天府。

    顺天府的门前,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群人。

    顾云翎站在台阶下,身后是闻讯赶来的百姓。

    消息传得很快,北街济明堂的女东家被泼妇当街辱骂,报了官,案子审了,泼妇判了,可女东家不服,亲自到衙门口来讨公道。

    这桩事本就热闹,加上“和离弃妇”“医馆”“勾引男人”这些字眼,天生就是引火的干柴,百姓们爱看,爱听,更爱议论。

    “听说那泼妇在堂上招了,是有人指使的。”

    “真的假的?谁这么缺德?”

    “谁知道呢,且看吧,今儿怕是有好戏看。”

    陈明远坐在公堂上,听着师爷禀报说衙门口聚了不少百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想在后堂把这事悄无声息地了结,可顾云翎偏偏不让他如意,非要到衙门口来,非要当着百姓的面要一个交代。

    这女人,不好对付。

    他倒不是怕顾云翎。一个和离过的孤女,父亲虽说是镇北将军,可人已经死了,这样的人,放在平时,他陈明远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可偏偏她身后站着晋王。

    可另一头,赵节度使的女儿也不能动。

    赵节度使镇守西凉,手握重兵,此番进京述职,皇上礼遇有加。他的女儿若是在顺天府被传唤,被问话,被定罪,赵节度使的脸往哪儿搁?

    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他陈明远一个小小的四品府尹,得罪得起吗?

    更别说晋王还递了话,要严办。

    这明显是护着这孤女,让他主持公道。

    陈明远想到这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得他皱了皱眉。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大步朝衙门外走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当面说。

    衙门口的石阶上,陈明远一身官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张方正的脸映得格外威严。他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人群,在顾云翎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百姓。

    “升堂……”

    差役们分立两侧,手中的杀威棒在地上顿出整齐的声响,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衙门前的威严肃穆,是刻在百姓骨子里的敬畏,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心里发怵。

    陈明远在公案后坐下,目光如炬,声如洪钟:“本官今日在此公开审理北街泼妇寻衅一案,以彰国法,以正视听。带人犯!”

    孙刘氏被两个差役拖了上来

    她已经被关了一夜,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的脂粉早就蹭没了,露出一张蜡黄的,布满皱纹的脸。

    她的膝盖在牢里跪得淤青,走路一瘸一拐,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被人架着拖到公堂前的石板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抬头,看见黑压压的人群,看见公案后那张威严的脸,看见两侧站立的差役手里明晃晃的杀威棒。她的身子开始发抖,不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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