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的。
陈明远一拍惊堂木,声音在衙门前回荡开来:“孙刘氏,你当街寻衅,污人清白,本已按律判你仗责四十,收监三月。然顾氏不服判决,要求重审。今日本官当着众人的面,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实招来,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若有,指使之人是谁?”
孙刘氏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那个丫鬟给的一两银子早就花了大半,剩下的几个铜板还在怀里揣着。
她原以为不过是骂几句街,闹一闹就完了,谁知道会闹到衙门里来,谁知道会被关进大牢,谁知道会挨板子。
四十板子,她听牢里的人说过,四十板子能打死人。
“我……我……”她的声音像蚊子叫,断断续续的,谁都听不清。
陈明远皱了皱眉,又一拍惊堂木:“大声些!”
孙刘氏吓得一哆嗦,声音反而更小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民妇……民妇是被人指使的……”
人群中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
“果然是有人指使的!”
“谁啊?谁这么缺德?”
“别吵别吵,听她往下说!”
陈明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本不想让孙刘氏在公开场合说出赵家,可顾云翎要求重审,必定不能蒙混过晋王的眼睛。这泼妇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等他问完就自己招了出来。
现在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若是阻止她说话,那就是包庇;若是不阻止,赵家的名声就完了。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孙刘氏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乱窜,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她想起那个丫鬟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笑得和和气气的,像是朋友间的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