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将牙刷口杯放到水池台上,眉头一皱:“怎么了?”
“他家被王良抢了!”
“什么?”蒋汀昱眸中一凛,敛住神色:“你等着,我这就打车过去。”
他吐掉嘴里最后一口漱口水,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夏莲见他急匆匆地走出门:“出什么事了?”
“陈澍杨家里出了点情况,我去看看。”
“这么晚了,不然明天再去吧?”
“我没关系,一会你不用等我了,我带钥匙了。”他说完便往外走,夏莲不好拦着他,冲着那个往楼下走的身影喊:“那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和我们说啊!”
蒋汀昱抬手示意知道了,让她先回屋。
深夜的雨越下越大,空气骤然降温,雨滴簌簌打在车窗上,空旷的马路清冷极了。到陈澍杨家的时候已经十一二点,掀开帘子就看见他家一片狼藉,地瓜蜷缩在他奶奶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而陈澍杨的嘴角挂着彩,青一块紫一块的。
蒋汀昱脱下自己的外套半蹲下身将其披到他身上,将地瓜的情绪安抚稳定后,将陈澍杨拉到外面,压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良哥,之前我们和他有过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家的,看他们两个一老一小好欺负,好在我及时赶回来,和他们打了起来。但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威胁我奶说要给钱才停手,她没办法,只好把自己钱兜子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他们了。”陈澍杨喉结一动,垂下视线:“老蒋,我想要回那些钱,你知道的,我们家本就没多少钱,更何况那还是我奶的低保。我当时看到她从包了一层又一层红色塑料袋中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时,心里真的特难受。”
说到这他声音有些难捱:“我知道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也不想麻烦你们,这钱我必须要回来,这事我自己去……”
蒋汀昱清冷地打断他:“怎么没关系?要去一起去。”
一辆计程车疾驰而来后,在他们面前突然停下,徐宋付好钱后匆匆忙忙地关上车门,司机松了口气,开窗探出头:“你这小子急着投胎啊?一个劲地让我踩油门……”
他家离这比较远,紧赶慢赶才在这个点赶到,下车后就马不停蹄地询问两人情况。两人帮忙将家中收拾干净,陈奶奶是聋哑人,良哥在索要钱时揪着她的衣领又打又吼,陈澍杨见状再次与他厮打起来,这也导致摆放在那的桌椅被撞翻,碗也被打碎了好几个。
地瓜低头去捡,被蒋汀昱抓住:“你到旁边去,别扎到手。”
他抱着脏兮兮的毛茸小玩偶乖乖坐到旁边,陈奶奶黯然神伤地摸摸他的脑袋,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徐宋气得不行:“明天就去找他们把钱要回来,还得要损失费。”
他转念一想:“不然去找刀疤哥吧?上回不就是他帮我们要回一次钱吗?”
陈澍杨摇头:“那刀疤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最近我都没听到他的风声。”
沉默好一会,蒋汀昱才开口:“报警吧。”
报警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办法。陈澍杨将桌椅摆正,踌躇着隐隐担忧:“警察会管这种事吗?之前我和徐宋碰到这事的时候不是没报过警,但都不了了之了。”
“先试试吧。”他薄唇微抿成线,眸色微凛,语气深沉:“实在没辙就再想别的办法。”
语罢,他视线扫过他们:“时间不早了,先好好休息。”
警察局周末不上班,只能等工作日再报案。
周一升完国旗,蒋汀昱走到19班窗户处,随意扫了眼许鹿予的位置,那里没人。他轻敲两下玻璃,正闲聊的同学抬起头来,推开窗:“同学你找谁?”
“许鹿予没在?”
那人往里望一眼,后回他:“应该是被老游叫走去办公室了,班里学委都去了。”
他微颔首,将手中的那本《微积分的力量》递给那人:“帮我把这个给她,谢谢。”
那人接过后,上课铃刚好打响,蒋汀昱不再停留,往教室那走。
书在传递的过程中,一张书签从里掉落,传书的人还在激动地和别人聊八卦,根本没注意到有东西掉下,许鹿予座位周围的人都去开会了,她随手将书丢到其桌上。
里面有位新来的警察官刘成。
放学后三人去警察局将情况如实说来,顺便倒出之前碰到过刀疤的事情。
了解大致情况后,刘成从电脑中调出前不久的案件:“你们所说的刀疤一周前因为和王良发生争执被我们抓了,我推测这个王良应该是看你们没有靠山,所以把矛头都放你们身上。”
蒋汀昱补充道:“王良前段时间带小刀刺伤过我朋友。”
刘成皱起眉:“这事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