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啊……”她反应过来,怪不得上回吃火锅时他都没碰虾滑。

    她收起那串龙虾丸,随口一说:“那好可惜,这么多海鲜你都吃不了……”

    “还好,我没什么爱吃的。”

    “我有个朋友也和你一样,对海鲜过敏。”

    听到这话,他倏地一愣:“是吗?”

    “对啊,不过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他现在也应该再国外。”许鹿予视线微垂,自嘲似地:“我们那时关系很好,就是他本来答应了我一件事但却放我鸽子了,从此之后再也没出现。我想,他应该是不差我这个朋友吧。”

    她望向远处的车流,即便嗓音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每提到这件事时她都会不由难过,却还是仰起下巴傲娇不已,极力掩饰自己不同寻常的情绪:“可我也不差他这个朋友啊!因为这事有段时间我很生气,后来就权当没他这个朋友了!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面对她突然投来的目光,蒋汀昱垂放到暗处的手下意识地拢紧。

    沉默地听她说完这些后,他才渐渐反应过来些什么。

    紧接着,不等他说话,她唇角就勾起笑意,半开玩笑地想缓和一下这突然奇怪的气氛:“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啦。我只是觉得你和他很像,总给我一种你是他的错觉。”

    她的感觉是没错的。

    因为自己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朋友。

    蒋汀昱薄唇微张,想说些什么。

    再抬头时,却见她趁马路上没什么车时已经快步经过斑马线跑到了对面,她走到垃圾桶旁,将手里的打包盒和串签丢了进去。彼时她已经站在她家蛋糕坊门前,川流不息中,她扬起手朝他挥挥:“蒋汀昱,明天见!”

    他话还未说出口,她就转身淹没在过往的人群中。

    原来她是记得自己的,并且因为当年的失约,她一直耿耿于怀。

    刚开学那会她也放过自己一次鸽子,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风水轮流转呢?

    若现在是在狗血偶像剧里,他是不是该叫住她说,自己当年不是故意失约的,他是有苦衷的。

    可他又心虚地不敢与其对视,心被紧紧揪起,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以为她早已将自己忘记,所以在认出她时出于心理上的骄傲没有选择提这件事。

    路过的晚风袭来,将他呼之欲出的话吹散在周围的喧闹声中。

    回到家后,蒋汀昱瘫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泛起几丝躁郁与惆怅。

    他已说不清对她的感情到了哪种地步,只是会下意识地靠近她,下意识地关注她,下意识地想帮她……

    可这种事又要怎么再次开口呢,她会原谅自己么?

    若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开口了吧。

    她今晚这么生气,是不是怪自己当年突然消失,什么也没说就搬家了?是不是怪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去找过她?

    他缓缓睁开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封尘许久的记忆如电影画面般在他脑中铺陈而开,消毒水、僻静的医院以及她的欢笑声,暗黑的世界因为她的出现渐渐有色彩。

    “小鱼和小鹿是永远的朋友,对吗?”

    这句话在他脑中反复盘旋,又回荡到远处,徜徉在他的世界久久不散。

    他想起她借给自己的那本书,于是从抽屉中找出一张书签,在上面写下一句:小鱼和小鹿是永远的朋友。

    黑色的笔墨一时半会干不了,怕不小心把字迹给弄花了,等其晾干后他才将它夹到书的第一页。

    倘若她见到书签上这句话,一定能联想到他就是小鱼。

    可惜的是,接下来好几天,他都没正面碰到过许鹿予。

    上天像在故意惩罚他。

    他总能找到些能路过隔壁班的借口,比如去交作业,又比如去找夏莲等等。等他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能靠近他们班时,却发现靠窗处不知何时已换成陌生人的身影。

    学校规定每两周或三周换一次组,他往教室内扫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教室中间,正和她同桌有说有笑地。

    她永远这么阳光明媚,永远闪着光。

    见她最近过得挺好,他便也放下心来。

    九月已经过去三分之二,范范说她最近买了几本典藏版小说,邀请她一起到家里去翻阅,许鹿予好久没去范范家,自然没再拒绝。

    下完晚自习,栏杆外飘起斑斑点点的小雨丝,挤满人的长廊处不时传来一些说话声,大多是问对方今天出门时有没有带伞,一会有没有父母来接之类的。

    夜色中空气清凉,许鹿予伸手探了下,雨丝错落有致地打到她纤细皙白的胳膊上,绒毛如线穿银针般缀着细微的水珠,深黑的栏杆表面已被打湿。

    看样子没有要越下越大的趋势。她放下心来,回过头去刚想出声,范范就从抽屉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奶黄色雨衣,透过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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