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钱了。”
关羽摸了摸那光洁如玉的墙面,忍不住感嘆。
“某观其军容,虽不及曹操势大,但甲冑之精良,器械之犀利,世所罕见。
今日席间那酒,恐怕千金难求,他却隨手就送了翼德两坛。”
张飞此刻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抱著空罈子不撒手,大著舌头道。
“大————大哥,这人能处,比那袁本初强多了,袁绍那廝小家子气,这士燮,豪横。”
刘备坐在榻上,手里把玩著士燮临別时赠予的一枚“通关令箭”。
“二弟,三弟,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富,却没看到他的深。”
刘备目光幽幽,透过窗户看向远处太守府的方向。
“他给我兵,给我粮,还给我地盘,看似是大方,实则是將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荆南四郡、益州、曹操,以后这些麻烦,都得我们先扛。”
“那大哥,咱们不干?”张飞瞪眼道。
“干。为什么不干?”
刘备猛地握紧令箭。
“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士燮想用我这把刀,那我就借他的磨刀石,把自己磨得更锋利些!”
“只要手里有了兵,有了地盘,这天下,便还有我们兄弟的一席之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士燮依旧保持著早起的习惯,在后花园打了一套自创的“广播体操”活动筋骨。
“主公,刘皇叔他们起来了,正在校场看赵將军操练藤甲兵。”
阿石递上一块热毛巾,低声稟报。
“哦,这么勤快?”
——
士燮擦了擦脸,神清气爽,“走,去看看。”
校场上,赵云一身银甲,正指挥著一队藤甲兵进行对抗演练。
这次演练的不是別的,正是工巧坊新列装的“三棱破甲锥”。
只见一名藤甲兵手持长矛,矛头並非普通的扁平状,而是呈三棱形,寒光闪闪。
“杀!”
隨著一声怒吼,长矛狠狠刺向前方竖立的数层厚重牛皮盾。
“噗”的一声闷响。
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砍劈的牛皮盾,竟如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矛尖透出半尺有余。
围观的关羽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这一刺的含金量。
“好兵器!”
关羽忍不住赞道,“若是配上战马衝锋,哪怕是曹操的虎豹骑,恐怕也挡不住这一击。”
“云长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五百杆去。”
士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备三人连忙转身行礼。
士燮摆摆手,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一把刚出炉的环首刀,屈指一弹,錚錚作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玄德公要去荆南那种地方,面对的不仅是蔡瑁的兵,还有五溪蛮的藤牌阵,没有点趁手的傢伙怎么行?”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陈登。
“元龙,给玄德公的輜重单子列好了吗?”
陈登摇著羽扇,笑眯眯地递上一卷竹简。
“回主公,已备妥。精米五万石,醃肉乾五千斤,岭南二號”藤甲三千领,环首刀两千把,破甲矛一千杆。另有工匠二十名,隨军听用。”
刘备接过竹简,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这哪里是资助?这简直是换装!
有了这批装备,他原本那点残兵败將,战斗力立马能翻两番。
“將军,这————”刘备激动得语无伦次。
“还没完。”
士燮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列队的赵云部曲。
“我再借你一个人。子龙,你从鬱林边军中,抽调一千精锐,隨玄德公北上。名义上是护送輜重,实际上,你帮玄德公在荆南把架子搭起来。”
“你熟悉那边地形,也懂如何对付蛮兵。待玄德公站稳脚跟,你再回来。”
赵云抱拳领命:“末將遵命!”
刘备看著赵云,眼中满是遗憾。
当年在公孙瓚处,他就与赵云相见恨晚,奈何缘分未到。
如今虽然只是“借用”,但也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备————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將军!”
刘备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不管士燮有什么算计,这份实打实的支持,天下诸侯,谁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