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送了西川地图”,刘备若是真想入川,咱们正好顺水推舟,送他一程。”
“让他去和刘璋、张鲁,甚至是將来的曹操去死磕。
“咱们就坐在后面,卖盐、卖铁、卖书、卖药————”
“这生意,才叫一本万利!”
士祗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深深一揖。
“父亲深谋,儿臣不及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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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拍马屁了。”
士燮整了整衣冠,恢復了那副温润长者的模样。
“去准备吧。既然是皇叔要来,咱们这礼数”,可得做足了。”
“另外,把沮授和田丰两位先生请来。”
“就说,今晚有鹿肉宴,请他们一起来————品鑑品鑑这位当世英雄。”
夜幕降临,镇南將军府灯火通明。
后厨里,香气四溢。
这不是普通的鹿肉,而是从南中运来的野鹿,肉质紧实,配上新酿的葡萄酒,正是冬日里的绝配。
士燮坐在主位,看著下首的田丰和沮授。
这两位河北谋士,如今气色已大好,身上那股子亡国的颓气也散了不少。
“二位先生,”士燮举杯,“刘玄德要来了。”
田丰正夹著一块鹿肉,闻言手一顿,筷子却没松。
“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辈?”
田丰说话向来直,“主公要收留他?”
“不是收留,是合作。”士燮纠正道。
沮授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是想用他来牵制荆州,还是————图谋益州?”
士燮大笑:“知我者,公与也!”
“来,喝酒!”
眾人举杯畅饮。
一夜鹿肉宴,酒酣胸胆尚开张。
次日清晨,岭南的湿气被初升的日头一照,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靄。
合浦港外,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
士壹早已率领郡中官吏,肃立於码头之上。
而在他身后,是一条刚刚用水泥硬化完毕,直通官道的宽阔路面。
“来了!”
瞭望塔上的令兵一声高喝。
海天相接处,几艘吃水颇深的楼船,正如离群的孤雁,缓缓驶入港湾。
船头上,一位面如冠玉、耳垂过肩的中年人,正手扶栏杆,目光复杂地望著眼前这座据说“遍地黄金”的港口。
正是前汉景帝玄孙,左將军,宜城亭侯,刘备,刘玄德。
在他身后,一红脸大汉抚须眯眼,似在审视。
一黑脸猛將则是豹眼圆睁,鼻子不停地耸动。
“大哥,这味儿对!”
张飞猛地一拍栏杆,震得脚下木板吱呀作响,嗓门大得连岸上都听得见。
“俺老张闻到了,是稻香,还有肉味儿。这交州还真是个流油的地方,比那鸟不拉屎的广陵强多了!”
刘备瞪了三弟一眼,示意他噤声。
但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在看到港口那林立的吊臂、整齐的货栈,以及那一排排如钢铁巨兽般停泊的“岭南级”战舰时,也不由得狠狠颤了一下。
这哪里是偏安一隅?
单看这水师气象,就不输江东半分!
“大哥,你看那路。”
关羽丹凤眼微睁,手指指向码头延伸出的灰白大道。
“那是何物铺就?平整如镜,竟无车辙印痕。”
刘备顺著指引看去,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船靠岸,跳板搭好。
士壹快步上前,躬身长揖,礼数周全到了极点。
“交州合浦太守士壹,奉镇南將军之命,恭迎皇叔大驾。皇叔一路风尘,受苦了!
”
这一声“皇叔”,喊得刘备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