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速在流民队伍中传开,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呼。
接下来的两日,士燮一行以及近三千人的队伍,分批登上了糜家提供的船只。
船队扬起风帆,借著初夏的东南风,驶离淮水河口,进入浩瀚东海。
站在最大的指挥舰船头,士燮回望渐渐模糊的北岸。
“主公,风大了,进舱休息吧。”赵云拿著一件披风走来。
士燮接过披风,却没有动,只是望著南方海天一线的方向,缓缓道。
“子龙,你看这大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北地局势如此,我交州內部,怕也是风波又起。鬱林瘴疫虽平,然流言未必尽止。”
“那工巧坊的刺杀,幕后黑手尚未揪出,还有荆州蔡氏,绝不会甘心文聘之败————”
“此番回去,怕是又有无数风波等著我们。”
赵云肃然道。
“府君运筹帷幄,必有善策。云与凌將军,及交州万千將士,皆愿效死力。”
士燮转过身,看著赵云坚毅的面庞,心中稍安,笑道。
“有子龙在,我自是放心。走吧,回舱。我们也该好好议一议,回去之后,该如何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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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沿著海岸线一路向南,昼行夜泊。
数日后,顺利抵达预定的接应点。
江东东部一处隱蔽的海湾。
果然,数艘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的“岭南级”新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船上“士”字旗和交州水师旗迎风招展。
船队缓缓驶入海湾,拋锚停稳。
换乘的准备工作刚刚开始,便见海湾外侧又有数艘快艇驶来。
当先一艘船上,立著一位身披江东將领服饰的魁梧汉子,远远便拱手朗声笑道。
“士使君,赵將军,別来无恙否?”
士燮与赵云闻声走到船舷边,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江东大將周泰。
“周將军。”
士燮脸上露出笑容,拱手还礼。
“劳动周將军大驾亲临,燮心中不安。”
周泰的快艇靠上大船,他身手矫健地攀援而上,踏上甲板,对著士燮和赵云便是郑重一抱拳。
“使君说的哪里话,主公听闻使君自北地功成南返,途径江东,特命末將前来迎候。”
“並备下薄酒,为使君及交州诸位英雄践行。”
他声若洪钟,性情依旧豪迈。
目光扫过海湾內那几艘崭新的“岭南级”大船,眼中闪过一丝惊嘆,隨即对士燮道。
“主公常言,士使君乃信义之人,交州更是我江东不可或缺的臂助。”
“前番安风津捷报传来,主公抚掌大笑,连道士威彦果不负我”。”
“此番使君北上,促成刘吕联手,牵制曹、袁,於我江东西进大业,亦是助益良多。
士燮谦和一笑。
“孙討逆雄才大略,江东兵精粮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燮所为,不过是为交州求存,顺势而为罢了。能得討逆与周將军如此看重,实乃荣幸。”
周泰摆手,真诚道。
“使君过谦了!”
“若非使君先前派赵將军携神医救治,我家主公伤势岂能好得如此之快?此恩,江东上下铭记於心。”
他说著,又看向赵云,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
“子龙兄,安风津一战,你的威名可是连我家主公都讚嘆不已,直恨未能亲眼得见你与关云长並肩破敌的英姿。”
“日后若有暇,定要来江东,与我和公瑾等人好生聚聚,也让江东儿郎见识一下常山赵子龙的风采。”
赵云沉稳回礼。
“周將军谬讚,云愧不敢当。孙討逆与周將军之勇,云亦久仰。”
“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周泰闻言大喜,又寒暄几句,便道。
“酒宴已备在岸上营中,虽比不得交趾繁华,也是我家主公一片心意,请使君务必赏光。”
士燮略一沉吟,考虑到与孙策联盟的重要性。
且接应、换乘事宜有赵云和副將安排,便点头应允。
“既然如此,燮便叨扰了。”
当下,士燮只带了少数亲卫,与赵云一同隨周泰上岸。
岸边早已设下营帐,酒宴虽不奢华,但牛羊俱全,酒水充足,显见孙策方面的诚意。
席间,周泰代表孙策,再次表达了对交州的感谢与巩固联盟的意愿。
並隱晦提及,希望未来在对抗荆州刘表方面,能与交州有更进一步的默契与合作。
士燮心领神会,亦表示交州愿与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