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结盟好,共保东南安寧。
对於荆州之事,只要不损害交州根本利益,自当与江东同进同退。
双方相谈甚欢,酒至半酣,周泰压低声音对士燮道。
“不瞒使君,主公对那大耳贼刘备,始终心存忌惮。”
“此番使君助他,主公虽理解使君出於大局,然————还望使君心中有所分寸,莫要让刘备坐大,反成你我之患。”
士燮心中明了,这是孙策集团对刘备的不信任,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他举杯淡然道。
“周將军放心,玄德公虽仁德,然其势单力薄,北有曹操、袁术强敌环伺,能自保已属不易。江东与交州,方是唇齿相依。”
“燮行事,自有衡量。”
周泰得了这句准话,脸上笑容更盛,不再多言,只管殷勤劝酒。
宴毕,士燮与赵云告辞回船。
周泰亲自送至码头,临別时,又命人抬上几坛江东美酒和一批本地特產,赠予士燮路上饮用。
“士使君,赵將军,一路顺风,待他日扫平江东诸逆,定邀二位共饮於建业城头。”
周泰在码头上拱手告別,声震海湾。
士燮与赵云立於船头,拱手还礼。
看著周泰及其麾下身影渐渐远去,士燮才对赵云低声道。
“孙伯符————其志不小,且对刘备戒心极重。看来这东南之地,日后也少不了纷爭。”
赵云点头。
“然其眼下確是我交州重要盟友。北抗曹操,西拒刘表,皆需江东策应。”
“是啊,合纵连横,不外如是。”
士燮轻嘆一声,收敛心神,目光转向正在紧张进行换乘作业的船队。
“走吧,子龙,我们也该回家了。”
换乘上坚实新船,流民们被妥善安置在宽敞的底舱,士燮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船队调整风帆,航速陡然加快,劈波斩浪,向著交趾方向疾驰。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士燮独立船头,任由衣袍被海风鼓盪。
“父亲。”
不知何时,士祗来到了他的身后,轻声唤道。
他奉士燮密令,提前数日从交趾赶来接应,此时才出现,显然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有心了。”
士燮回过神,看著明显沉稳了许多的长子,眼中流露出温和与考校之意。
“祗儿,鬱林之事,你处置得不错。”
“说说看,州中现今情形如何?那场瘴疫,可还有余波?各方————可还安分?”
士只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校,更是了解州內局势的关键时刻。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详细稟报。
“回父亲,鬱林疫情已彻底平息。张神医青蒿汤”效验如神,病患皆已康復。几臣已按父亲之前指令,下令各郡县清理沟渠,焚烧艾草,以防蚊虫再生。”
“流言虽仍有少许,但在官府强力安抚及切实疗效面前,已不成气候。”
“嗯,张神医有功,当重赏。”
士燮点头,“还有呢?”
“州內政务,桓叔父总揽,诸事井井有条。驰道修建进度甚至比预期更快,尤其是交趾至合浦段,因水泥供应充足,民夫招募顺利,已有近七成路段完成硬化。”
“工巧坊在溪娘主持下,水力锻锤已正式投入使用,打造兵甲效率倍增。只是————”
“只是什么?”士燮目光微凝。
“只是————近日市面铜钱愈发混乱,劣钱充斥,以物易物成风,已严重影响到商贸。”
“桓叔父与几位曹吏日夜商议,仍觉棘手。此外,”
士祗压低了声音。
“据阿石暗中查探,境內確有与荆州往来的可疑商队,频繁接触一些本地豪强,似在散播流言,言及————”
“言及父亲北上,乃与虎谋皮,恐引曹操兵锋南指,祸及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