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一寸。直到最后一滴落喉,碗底见空。
乳娘这才像终於满意了,脸上堆起满满的笑,走近来把空碗接过去:“郡主真乖。喝完药了,郡主再睡一会儿吧。”
叶荻点了点头,顺从得毫无破绽。
乳娘端著碗转身就走,脚步不疾不徐,仿佛这屋里从始至终都只是她在掌控。
门一合上,屋里那点温顺的气息便瞬间被抽走。
綺云立刻扑到床边,压低声音急急问:“郡主,您感觉怎么样了?”
叶荻靠回枕上,闭上眼,感受那药在体內如何游走。片刻后,她才睁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她唇角轻轻一挑,笑意冷淡:“晚些时候就知道了。”
綺云看著她,忽然觉得屋里比外头更冷。
窗外雪虽停了,风却更烈,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寒风凛凛,简直是在提醒这座府邸——
白日里可以装作太平。
可夜里,谁都別想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