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过尖啸。
可最终还是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湮灭。
而那几块阴灵石,上面残留的標记更为隱晦,黑水火都难以祛除。
当时,严崢斟酌过后,没有冒险吸收或带走那些阴灵石。
他將其埋进码头区一片偏僻的乱石滩下。
而就在处理阴灵石的同时,身边那枚来歷不明的骨片,却引出了一段小插曲。
那时。
严崢刚將那几块烫手的阴灵石埋入乱石滩下,覆好泥沙。
一旁被黑水火严密包裹的骨片,忽然剧烈发烫,震动起来。
严崢心头一凛,疾退数步,寻了块半人高的礁石阴影隱蔽身形。
此刻,【冥水幻形】依旧维持著王扒皮,矮胖油腻的形貌。
他眼神一凝。
只见原本灰白的骨片表面,墨绿纹路活了过来。
紧接著,一道清晰的意念,穿透黑水火的包裹,刺入严崢的感知:
“……胆大包天……毁吾人奴……窃吾信物……汝,当受虺啮之苦……魂坠阴河……”
那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无数细蛇嘶鸣匯聚而成。
正是那尸虺娘娘!
严崢眼神冰冷。
这邪祟果然在骨片上留了后手,不仅能追踪,还能隔空传递意念,施加恐嚇。
此刻他仍是王扒皮的模样。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何不借这身皮囊,再添一把火?
他面上立刻挤出王扒皮那副惯有的神色。
三角眼一瞪,用不耐烦又蛮横的腔调,啐了一口:
“呸!什么鸟娘娘,装神弄鬼!”
“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力役头目王扒皮!”
“瘦猴不开眼惹到爷爷头上,杀了便杀了!”
“几块破石头,爷爷瞧上了就是爷爷的!”
“还虺啮?坠河?嚇唬你爹呢?”
“老子在这忘川江边混了十几年,什么邪乎玩意没见过?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別说你是什么娘娘,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姑来了,挡爷的財路,爷也照杀!滚!”
语气囂张跋扈,又充满了不吝痞气。
甚至带上几分醉汉似的狂態。
与平日里王扒皮喝多了酒,壮胆骂街时一般无二。
那骨片上的墨绿纹路隨之狂闪。
传来的意念变得尖锐:
“……王……扒……皮……好……好……吾记下了……待吾……今晚……”
“等你娘个头!”
严崢不等那意念说完,脸上厉色一闪。
脊柱处黑水符轰然催动,更灼烈的黑水火煞隨之而出,钻入骨片內部。
“给老子碎!”
“嗤!咔嚓!”
骨片上的墨绿纹路发出尖啸,疯狂挣扎扭动。
但在黑水火煞焚烧侵蚀下,迅速崩裂。
“噗!”
隨著一声轻响,整枚骨片化为一小撮惨白的骨粉。
其中那丝邪异意念,也彻底湮灭。
一缕极淡的黑烟从骨粉中飘出,旋即被江风吹散,再无痕跡。
严崢维持著王扒皮的表情,冷冷瞥了一眼残留的骨粉。
他掌风一扬,將其吹入江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立在礁石阴影下,仔细感知了数息。
確认再无任何残留的窥探或標记。
严崢这才转身朝著码头区走去。
只是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尸虺娘娘的威胁如影隨形。
而自己刚才那番借王扒皮之口说出的狂言。
虽是为了误导,但也彻底撕破了脸。
不过……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这样也好。
毕竟,尸虺娘娘若有感知,怒火定会烧向“王扒皮”。
这不知死活的凡人头目,够她记恨了。
正思忖间,两人已走出了相对开阔的集市区域,进入了码头力役聚居的窝棚区。
道路变得狭窄泥泞,两旁是低矮歪斜的木板房。
一些收工回来的力役,拖著疲惫的身躯,蹲在门口就著咸菜啃著粗粮饼子,眼神麻木。
偶尔有目光扫过严崢和李九,也多是漠然。
严崢似是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气氛。
“九哥,像王扒皮那样的头目,平日里不住在咱们这种大通铺吧?他们住的地方,离咱们这儿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