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给我养老送终?换个进步机会?(求追读!求月票,5k合章)
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门口。

    也会掠过棚屋里的每一处角落。

    灶台上擦得发亮的陶罐。

    墙上掛得一丝不苟的渔网和工具。

    床上虽然打著补丁却浆洗得乾净的薄被。

    终於,牛石头说得口乾舌燥,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肚子,嘿嘿笑道:“说了这么多,都渴了。严哥,你渴不渴?马爷熬的祛阴汤可是一绝,虽然味道苦了点,但喝了身上暖乎!”

    小马哥闻言,也抬眼看了看严崢,然后目光转向门口泥炉上的陶罐。

    马爷背对著他们,仿佛没听见。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缓缓起身,拿起灶台边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用木勺从陶罐里舀了大半碗黑乎乎的汤水。

    然后,他端著碗,转过身,依旧沉默著,走到严崢面前,將碗递了过来。

    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也不看严崢,只是盯著碗沿。

    严崢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触手温热。

    “多谢马爷。”他郑重道谢。

    马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又给牛石头和自己孙子各舀了一碗。

    牛石头接过来,吹了吹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隨即被烫得齜牙咧嘴,却又满足地哈著气:

    “哈……就是这个味!苦是苦,但喝下去,肚子里的阴寒气好像真散了些!”

    严崢也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水入口,果然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

    但咽下去之后,確实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胃部散开。

    虽然效果对他如今的骨境巔峰修为来说微乎其微。

    但这碗汤里蕴含的那份心意,却沉甸甸的。

    他慢慢地喝著,品味著这份苦涩中的暖意。

    小马哥也捧著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著。

    他喝得很安静,长长睫毛垂下,在苍白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

    喝完了汤,牛石头主动收拾了碗勺去外面冲洗。

    小马哥继续低头摆弄他的珠子。

    马爷又坐回了门口的小马扎,望著江面,恢復了一贯的沉默。

    但严崢能感觉到,那份沉默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隱隱涌动。

    “马爷,”

    严崢起身,走到门口,站在马爷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他望著浑浊江水,语气斟酌,“石头这孩子,心性纯良,就是有时过於莽撞。在这码头上,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马爷的背脊似乎微微挺直了一瞬,又塌了下去。

    他依旧望著江面,声音乾涩:

    “……石头,是个好孩子。明远……以前也总说,这码头上,心还没被染黑的孩子……不多了。”

    严崢心中微动,知道话题已经接近了关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

    “晚辈虽来日短,却也听闻过一些旧事。马爷您不容易。”

    这句话说得模糊,却恰好能触动对方心绪。

    果然,马爷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那只独眼,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容易?”

    老马头重复了一遍,语气之中,既有苍凉,也带自嘲,

    “呵……这忘川边上,谁容易?不过是……熬著罢了。”

    “熬到油尽灯枯,熬到葬身江底,或者……熬到等来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公道。”

    严崢站在老马头身侧,听著那几乎被江风吹散的公道,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內心从未真正熄灭。

    他沉默了片刻,並非无言以对,而是在斟酌。

    严崢没有直接回应公道二字,那太远,也太虚。

    思忖间,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老马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这双手,曾执掌权柄,也曾顛勺熬汤。

    如今更多时候,却是搭在膝头,微微颤抖。

    心中大致有了想法,眼眸微微眯起,严崢开口:

    “熬著的人很多,”

    “像石头这样,懵懂著熬,盼著哪天力气大了,运气好了,就能少受些欺压,多吃一口饱饭。”

    “像九哥那样,挣扎著熬,拼了血汗积蓄,想搏一个前程,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头上悬著的刀越来越沉。”

    他的语气很平,只是在陈述码头隨处可见的景象。

    “还有更多的人,连熬的念头都淡了,只是日復一日拖著身子,直到某一天倒在泊位上,沉进江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严崢顿了顿,眸光转向老马头的肩背。

    “但马爷您,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