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帮派约束。”
“结果呢?就得自己想办法搞香火,买庇护。容易被恶鬼盯上,被阴风捲走,被其他帮派欺压。死了,那也是白死。所以啊,”
李九总结道,“在咱这地界,有没有『契』,有没有靠山,那就是天壤之別!”
“有契的,就算是个力役,死了帮里至少还给几根定魂香做抚恤,家里人也能得点补偿。”
“没契的?死了就是江里一具浮尸,运气好被捞尸人捞起来,剥乾净值钱东西,剩下的隨便找个乱葬岗一扔,完事!”
严崢默默听著,心中许多碎片化的认知逐渐清晰。
“契”是护身符,是准入证,但也是一种枷锁。
它划分了阶层,確立了秩序。漕帮凭藉江神爷和漕运契,成为了这忘川江畔秩序的主要维护者和受益者。
这酆都城,这忘川江,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漕运契”是锁链,香火是诱饵。
他们这些底层,都不过是囚笼中挣扎的困兽。
区別只在於,所处的笼子大小,还有偶尔能得到肉块的肥瘦而已。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在这个最小的笼子里,儘可能地强壮自身,咬开更多的缝隙,窥见更大的天地。
一旁的李九看著严崢陷入沉思的侧脸,初现稜角的脸上,没有太多对命运的抱怨。
只有一种隱而不发的渴望。
这种眼神,李九在一些真正有野心,而且有能力往上爬的人身上见过。
『他不会被这笼子困太久的……』
一个念头隨之窜上李九心头。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隱隱作痛的左臂。
又想起王扒皮那怨毒的眼神。
想起孙管事那虚偽的嘴脸……
『赌了!』李九心中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