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铜腰牌,准巡江手
    “九哥信我,我自当尽力。”

    严崢没有推辞,接过钱,揣入怀中,“必为九哥寻来对症之药。”

    李九见严崢应下,明显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好!好兄弟!那哥哥我就在房里等你,这胳膊……实在是疼得紧,我先回去歪著。”

    严崢点头,看著李九捂著左臂,脚步虚浮,朝著水鬼房大院走去。

    他则转身,走向大院角落那间独立的矮屋。

    越是靠近。

    那股淡淡的草药味道便越是清晰。

    林娘子的屋门虚掩著,並未关死。

    严崢走到门前,並未立刻敲门。

    而是驻足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將怀中那五串钱又摸了摸,確认无误。

    正要抬手叩门,门內却先传来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林姐,您就放一百个心!”

    “张家三爷那边已经发话了,这次巡江手名额下来,必有您一个!”

    “凭您的医术和这些年在码头攒下的人望,再加上三爷在『大管事』面前美言几句,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严崢叩门的手微微一顿。

    张家三爷?

    氏族门墙?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老马头之前的话。

    林娘子,竟然搭上了本地氏族,张家的线?

    而且听起来,还是一位颇有份量的三爷!

    心思电转间,屋內林娘子的慵懒嗓音响起:

    “侯三,你这张嘴啊,能把死人都说话。”

    “张三爷的情,我领了。你来回跑腿也不容易,这包『清心散』拿去,夜里值守时醒神用。”

    “哎哟!谢林姐赏!谢林姐赏!”

    那被称为侯三的男子声音充满惊喜,

    “您歇著,我这就去跟三爷回话,就说您这边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了!”

    脚步声响起。

    严崢適时后退几步,做出刚要走过来的姿態。

    “吱呀!”

    屋门被拉开,一个身形精瘦,穿著比普通力役稍好些的年轻帮眾闪身出来。

    脸上还带著討好的笑容,回头又对屋里拱了拱手,这才转身。

    见到门外的严崢,他愣了一下,打量一番,见是个面生的力役。

    他也没多问,只是撇了撇嘴,快步离开了。

    严崢目光扫过他的背影,记住了侯三这个名號,还有那张颇似猴脸的面貌,这才转向屋內。

    林娘子已经倚在门边,似乎並未有太大情绪波动。

    但严崢察觉到,她眉宇间那抹鬱气似乎散去了不少。

    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压抑的期待。

    她看著严崢,未语先笑,眼波流转:“哟,是弟弟啊。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吧?怎么,找姐姐有事?”

    严崢拱手,姿態端正:“林娘子,叨扰了。是为九哥来的。”

    “李九?”林娘子眉梢微挑,“他那莽撞性子,又掛彩了?”

    “清理航道时,左臂被阴寒水草所伤,寒气入骨,疼痛难忍。”

    严崢言简意賅,“特来请林娘子妙手回春,赐些对症的伤药。”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那五串香火钱,並未直接递上,而是托在掌心,以示郑重。

    “这是九哥筹措的药资,共五百文。请林娘子看看,能否配些拔除寒气、温养筋骨的药散或膏帖。”

    林娘子目光在那五串钱上扫过,並未立刻去接。

    反而上下打量著严崢,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五百文……李九那糙汉,什么时候这般阔绰,又这般懂礼数了?还知道让你来当这个中间人?”

    她往前凑近半步,一股茉莉香气扑面而来,声音压低:

    “弟弟,跟姐姐说实话,是他攛掇你来的吧?”

    “怎么,觉得姐姐我好说话,能让你砍下价来?”

    “还是觉得……姐姐我看在你这张俊脸的份上,能多给些好处?”

    严崢面色不变,眼神平静地与她对视:“林娘子说笑了。”

    “九哥伤势要紧,实在是疼痛难忍,又素知林姐您医术高明,药材地道,这才倾囊相求。小子不过是跑个腿,传个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价钱,林姐是行家,自然公道。只求药效能匹配伤势,莫要留下病根,影响日后劳作便好。”

    这番话,不卑不亢。

    既点明了李九的诚意和伤势严重。

    又捧了林娘子的医术,还將选择权交回给她。

    林娘子盯著他看了几息。

    “噗嗤!”

    她笑了出来,伸手將那五串钱接过,在手里掂了掂。

    “倒是长了一张巧嘴。”她转身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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