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那天,在宾馆里,我叫你阿姨?”何小凡皱著眉,仔细想了想,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脸颊,带著微凉的触感。
“对呀。”李雪梅笑了,眼底漾著温柔的光,像盛满了星光,亮得晃眼,“这么多年,所有人见了我,要么叫姐姐,要么叫仙女,只有你,是第一个叫我阿姨的;就是这一声阿姨,让我对你,生出了好多好多的好奇。”她望著何小凡,眼神里满是真情,藏著独属於他的温柔。
两人在床上相拥著静躺了片刻,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迟迟才散。
李雪梅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轻缓地套好衣服,掀被起身,脚步轻悄地去了灶房。
何小凡望著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伸手从枕边摸出烟盒,指尖夹著烟,却愣在原地,目光空茫。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更不知往后该怎么走。沉默了许久,他喉结滚了滚,终是下定决心——疯一次,就跟著心意走。
“吃饭了。”
门外传来李雪梅温软的嗓音,带著浅浅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暖阳。
何小凡低头看时,烟盒早已空了,满地菸蒂散了一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將最后一截菸蒂摁灭后,直直立在菸灰缸里,这才利落地穿好衣服,抬脚下床。
桌上是清清淡淡的家常饭,许是昨夜酒意未散,口中泛著涩味,两人竟觉得这简单的饭菜格外香甜,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餐。
饭后,何小凡拾掇了些东西准备往竹房去,李雪梅则留在屋里收拾碗筷、整理床铺。
临走前,何小凡抬手轻轻抚上李雪梅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转身迈步离开。
刚走到竹房门口,何小凡的眉头突然狠狠皱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攫住了他,心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阿sir,你来了。”
屋里传来王建伟的咳嗽声,声音沙哑,还带著难以掩饰的微颤,透著几分诡异。
何小凡眉头蹙得更紧,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却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走,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刚跨到门口,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里猛衝出来,狠狠將他扑倒在地——正是浑身是伤、面色阴鷙的王建伟。何小凡猝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下,额头和后背狠狠磕在地上,一阵钝痛袭来。王建伟手里攥著硬物,对著他的身上狠狠砸了几下,力道狠戾。
“你个混蛋!”
何小凡脑袋昏沉,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咬牙用双手死死攥住王建伟砸下来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小子,別反抗了!”王建伟脸上扯出阴惻惻的笑,眼神里满是齷齪的欲望,“乖乖受著,让老子好好玩玩你身边那个尤物!”
他的手劲极大,另一只空著的手趁机往何小凡的腰间摸去,似是想抢他的配枪。
何小凡只觉得浑身发软,许是昨夜的酒劲还没彻底散,又或是刚才被砸得头晕目眩,浑身提不起力气。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劲,双手分守,一手死死挡著王建伟摸向腰间的手,一手拼命抵著他砸来的硬物,僵持间,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寂静,子弹擦著何小凡的胳膊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鲜血瞬间渗了出来,虽是擦伤,却疼得他浑身一僵,倒抽一口冷气。
灶房里的李雪梅听到枪响,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搁在灶台上,来不及多想,顺手抄起一旁的步枪,脚步飞快地往竹房衝来。
何小凡终究是撑不住了,浑身力气一点点抽离,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看著王建伟不知从哪摸来麻绳,粗糲的绳子狠狠缠上他的手腕,勒得皮肉生疼,只能任由对方將自己绑了起来,脑袋昏沉得厉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王建伟拽著绑好的何小凡,硬拉著往竹屋里拖。李雪梅恰好衝到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得眼眶发红。
“混帐!放开他!”
她站在竹林边,对著屋里厉声大喊,手里的步枪死死攥著,指节泛白。
王建伟转头,阴笑著將枪口狠狠顶在何小凡的太阳穴上,目光色眯眯地在李雪梅身上打量,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全身,眼里满是贪婪。
“让我放了他也可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阴邪,“你下来,陪老子玩玩,玩得老子高兴了,就放了这小子。”
李雪梅握著 rifle的手不住地颤抖,眼里翻涌著痛苦和挣扎,望了一眼被枪口抵著脑袋、脸色苍白的何小凡,终是咬了咬唇,缓缓將步枪放下,脚步沉重地朝竹房走去。
“把枪扔到一边,自己走进来。”王建伟见她妥协,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雪梅看了何小凡一眼,眼里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