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动,就被李雪梅伸手揽住腰,再次拽进怀里,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带著一丝哭腔的柔软。
“小凡,抱歉,原谅我。”李雪梅將他抱得极紧,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发颤,温热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渗进他的肌肤,烫得人心里发酸,满心都是愧疚与慌乱。
“阿姨,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李雪梅的眼泪越流越多,说话时连身子都在轻颤,抱著他的手越收越紧,仿佛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委屈尽数翻涌,连带著遗憾也涌了上来,“可小凡,你为什么要出现得这么晚?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她將脸埋在他的颈窝,一遍遍地呢喃,只有这样紧紧抱著他,心底的慌乱和委屈,才能稍稍平復。
何小凡僵在原地,心底瞬间被麻木与挣扎填满,指尖蜷起,心底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他怕辜负,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会惹来无尽的麻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喜欢李雪梅的,可对刘思瑜的心意,也从未消散。这两份喜欢,於她们,於自己,都是一种无声的伤害,他说不清,也道不明。
“雪姨,我……”何小凡缓过神,看著怀中人泣不成声的模样,终究是鬆了口气,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別说,我知道,你听我说,好不好?”李雪梅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话,指尖带著微凉的湿意,眼神里满是恳求,只想把藏在心底的故事,说给眼前人听。
“其实你那天听到的,都不是全部,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她的语气渐渐放柔,抬手轻轻抚著何小凡的后背,一下下,带著安抚的意味,像在抚摸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我生下来,就是父母的工具。我妈是做皮肉生意的,我爸,是个赌鬼。
他俩的相识,说起来可笑,我爸赌输了钱,在酒吧里遇上了我妈,就那么在一起了,然后有了我。
我爸看我长得太好看,总说我不是他的孩子,说我妈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当冤大头。
可我妈也糊涂,她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所以我五岁那年,我妈就整天在外头勾搭男人,家里就只剩我和我爸。我爸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对我非打即骂,百般羞辱。
我那时候太小,只能拼命躲,拼命忍。直到我十岁,我妈在外面出了意外,消息传到我爸耳朵里,他对我,就越发过分了。
十二岁那年,我学习成绩好,被一个老师看中了——可他看中的,根本不是我的成绩,是我的长相和身子。我没办法,只能跟他说,等我长大了,什么都依他,这才逃过一劫。
那年,他们给了我一点钱,我偷偷拿著,带著我爸去做了亲子鑑定。结果出来,我是他亲生的。
他知道后,直接崩溃了,然后,就疯了。”
李雪梅说著,声音开始颤抖,几十年的隱忍终於破防,眼泪越流越凶,“我从来没恨过他们,我只恨我自己,长得太好看。书上说,这叫红顏祸水,原来真的是这样。
我还发现,我爸的帐户里,还有十几万的存款。就是这笔钱,成了我的启动资金,让我有时间,有机会,去读书,去学习。
可到了大学,钱还是花光了。那个老师,也耐不住性子了,总来逼我。
我只能骗他,让他为我投入更多的东西,想拖著,想熬著。
你知道吗?其实还好,我那时候学了点医术,耍了点小手段。
那些跟我接触过的人,都以为他们得逞了,可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我好像,走错路了。
我见不得和我一样的孩子受苦,看到那些家暴孩子的家长,我就忍不住,把孩子抢出来,送给靠谱的人家。我总觉得,他们不该像我一样,活在泥里。
这些年,我用了很多身份,藏在人群里,像个影子。”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埋在何小凡的肩头,再也说不下去,只有肩膀不住地抽动,將所有委屈尽数宣泄。
何小凡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节泛白,却迟迟不敢用力,只是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心疼与怜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抬手,轻轻拭去李雪梅眼角的泪,指腹温柔,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一字一句认真道:“错的不是你,是他们,从来都是。”
李雪梅靠在他的肩头,渐渐平復了情绪,眼泪慢慢止住,抬眼看向何小凡,眼底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却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光,温柔又释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有好感吗?”
何小凡只是摇了摇头,心里乱糟糟的,满是茫然——他觉得自己平凡又普通,既配不上李雪梅的温柔,也配不上刘思瑜的执著。
“还记得你那天,叫我什么吗?”李雪梅眨了眨眼,眼底的悲伤散去